“我确实想起来了。”他平静的说。
……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不快和嫌弃,补充道:
“但是发现有人一直在视奸我,我现在心情并不平静。”
“还有,少看点小短剧,不许再在我脑子里加戏了。”
“嘿嘿。”
那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冒了出来,带着点被戳穿后的讪笑。
逄佰没理会那笑声中的意味,只是皱着眉问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她还没回去吗?”
“没有呀。”声音回答得很快,“她走之前跟我说,等见到你就回来。但现在还没回来。”
“……”
“太不负责任了。”逄佰评价道,“她也是,心真大,竟然敢把你一个人留家里。”
“那是信任我!”
声音立刻反驳,急急地为她找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小骄傲,
“她说啦,知道我是大孩子,可以照顾好自己!”
“……”
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篝火,伸出手中的树枝,又一次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火堆。
火中的树枝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星子再次溅起来,映在他漆黑的瞳里,又迅速湮灭在黑暗中。
“怎么不说话呀?”
那个声音又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啊,没有,”
逄佰回过神,将手里的树枝扔进火堆,看着它被火焰迅速吞没,
“我只是突然想到。”
“你现在是……小学一年级了吧。”
“嗯,对呀。”声音应道,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边的时间和你那边的时间,是一样的吗?”
“嗯……应该不太一样。”
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
“好像你们这边过的快一点。”
“那就对了。”
他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你之前有一段时间好久没来,我当时还以为你去干嘛了,现在想来……”
“你期末考考了多少分?”
“……”
这语气像是随口一问般自然,却精准地戳中了某人要害。
那声音像是瞬间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没吐出一个清晰的数字来。
“……”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你别这样。我也没逼着你学习要多好。只是考得高一些,我也好给你多一些红包,你收得也理所应当些,免得又被你妈抢了。”
“……”
他看她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又接上去。
“而且,就算你考得不怎么理想,该给你的,我还会给你的。”
这话像是有魔力,让那边的扭捏停顿了一下。
逄佰顺势回忆着,继续念叨:
“嗯……我记得我存的钱,就放在我房间那个书桌右边,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抽屉里。用一个蓝色的铁盒子装着。”
江边的风带来远处模糊的喧嚣,更衬得他这边角落的宁静。
“你自己去拿吧。嗯……别拿多了啊。平时要是没钱用了,或者想买点小零食,你就自己去我那拿一下。记住了?”
“……嗯。”
声音低低地应着,过了片刻,才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你真好。”
逄佰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故意捏起一点长辈的腔调来:
“是啊,我这么好,你还‘你’啊‘你’的叫,也不说句‘姨姨真好’。”
……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像是进行了一番小小的、不情愿的心理斗争。
篝火的光芒在他带笑的眼底跳动。
终于,他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飞快又含糊、几乎像是嘟囔的:
“……姨姨真好。”
“这还差不多。”
逄佰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将手中的树枝丢进火堆,起身拍了拍衣摆,准备回去休息。
“子钧。”
他回头,见关平站在几步开外,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映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逄佰拱手,依着礼数客气道:“关小将军。”
关平忙上前一步,摆了摆手:“快别这么叫。你我也算熟识,这般称呼,反倒显得生分了。”
“好~坦之。”
逄佰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他顿了顿,看着对方,
“找我有事?”
像是被问到了关键处,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略侧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他父亲军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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