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人太危险。
逄佰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间那柄环首刀的刀鞘。
“没事。”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别耽搁,快去快回。”
探马还是犹豫。逄佰不再多言,直接牵过枣红马,凑近它的耳朵,低声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耳朵灵活地转动了一下。逄佰随即把缰绳塞回探马手里,轻轻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
……
探马不再纠结,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撒开四蹄,驮着他迅速消失在芦苇丛后的小路上。
泥潭里,那匹陷住的马似乎知道自己的伙伴走了,徒劳地昂着头。
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岸上的逄佰,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哀鸣,每一次试图动弹都让泥水又往上漫一分。
……
逄佰走到离它最近的硬实岸边,蹲下身,视线与那绝望的马眼平齐。
“别这样看我。”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待会儿他们来了,就能想法子把你弄出来。”
马儿似乎听懂了,又或许只是力竭,挣扎微弱下去,但那双眼睛依旧固执地、带着难以言喻的哀伤望着他。
……
逄佰轻轻叹了一声,干脆在岸边坐了下来,面朝着泥沼里的小马。
“行了,别看了,我就在这儿待着,不走。你再瞎动,等人来了也拖不动你了。”
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那马确实累了。
它不再试图昂头,只是侧着脸,把鼻孔露在泥水上,庞大的身躯陷在泥里静静的侯着。
沼泽边缘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枯黄芦苇的沙沙声,和泥水中那沉重的呼吸声。
逄佰盘腿坐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准备偷偷补会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