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逄佰反应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困了,都被刘封绕进去了。
“少将军,”
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平,
“你是觉着,自己是被主公支开,丢给军师了,是这意思吗?”
刘封被这直白的一问问得愣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是,”逄佰像是被气笑了,嘴角扯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刘封的声音带着固执的沙哑。
“肯定不是啊!”
逄佰干脆地打断他,手指点了点刘封,
“你别蒙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主公当时说的明明是让你,让你护送军师前往江夏。”
他特意加重了“护送”两个字。
“所以,”
逄佰往前凑了凑,目光直视着刘封有些茫然的眼睛,
“这明明是把军师交给你了,你在这里自己乱想什么?”
刘封抬着眼看他,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话里的意思,眼神里那点委屈和困惑还没散干净。
逄佰见状,起身走到旁边,拿起刘封的水囊,拔开塞子递过去:
“少将军,要不先喝口水?或者……干脆洗把脸清醒清醒?”
刘封没接话,只是默默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看刘封稍微冷静些了,逄佰才接着往下说:
“军师是什么人?那是主公三顾茅庐才请出来的卧龙。是博望坡一把火烧退夏侯惇的军师。更是眼下这十几万人马,还有主公自己最大指望。”
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你看,这么要紧的一个人,主公没把他托付给别人,就交给了你刘封。”
他盯着刘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让你,护着军师,带着这五百士兵,平平安安把军师送到江夏,送到刘琦公子那儿去搬救兵,再来救他自己。”
刘封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冒出一句:
“所以……父亲不是不要我了?”
……
逄佰感觉自己有点红温了。
拳头有点发痒,真想给他两下让他清醒清醒。
但他还是耐下性子,摁下心里的火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点:
“对,他不仅不是不要你,而且是非常信重你,才把军师交给你护着。”
……
“所以啊,将军,”
逄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别在这儿东想西想。赶紧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好护着军师赶路。”
刘封好像终于被说通了,闷闷地“哦”了一声。
逄佰如蒙大赦,赶紧道:
“想明白了就好,我先走了,你也赶紧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帐帘那边溜。
手刚碰到帘子。
“可我还是觉得……”
刘封那带着点犹豫和未散尽委屈的声音,又幽幽地从背后飘了过来。
“……”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他走回刘封身边,二话不说,伸出双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刘封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小凳上拽了起来。
刘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拉带摁地按着坐在了行军榻上。
“少将军,”
逄佰俯下身,脸上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莫名让刘封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你知道吗?其实你早就睡着了,现在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
“啊?”
刘封彻底懵了,茫然地看着他。
“不信?”
逄佰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伸出一根手指,稳稳地指向刘封身后帐篷的角落,
“你看那边。”
刘封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扭过头去。
那里只有纹丝不动的军帐,什么都没有。
“没东西啊子钧……”
刘封没看出任何异常,疑惑地转回头来。
……
“欸?”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帐篷里空空荡荡。
刚才还俯身在他面前、带着诡异笑容的逄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
刘封坐在行军榻上,茫然地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