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以新野相托,礼遇有加。
此等情义,备日夜不敢或忘。如今他病重垂危,我若趁此夺取其基业,于心何忍?又与禽兽何异?此等不义之事,备断不能为。”
诸葛亮见他如此,心中焦灼更甚,上前一步,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主公若不取,难道坐等曹操,孙权来取?彼时我等困守新野,前无去路,后无迥所,悔之晚矣!”
“军师不必再言!”
刘备猛地抬起头,眼中竟有几分痛楚的决绝,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里:
“我刘备,宁死于曹贼刀兵之下,也绝不做此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人!”
……
侍立两旁的几位文官幕僚,听到主公这番语,皆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敬佩,有无奈,最终都化作一声声低沉的叹息,在压抑的空气里蔓延。
……
诸葛亮看着刘备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又缓缓松开,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唇边一丝极淡的、带着深深无奈的自嘲。
他轻轻垂下眼帘,不再看刘备,只是俯身,默默收拾起案上散落的几卷简牍,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既如此……且先料理军伍之事吧。新野城防、粮秣调配、百姓安置,桩桩件件,都耽误不得。”
说罢,便不再多言,专注地整理起眼前的文书,仿佛刚才那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争论从未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