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念头:
要是主公也能这般……
念头刚起,他便自嘲地抿紧了唇。
他又想起自己出山前在隆中草庐,主公那份求贤若渴、言听计从的姿态……
唉,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感慨压回了心底。
“我也觉得刘备太不听话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
“人家都把荆州送来了,他竟然不要。搞得后面又那么一大堆事。”
逄佰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动了下,面上没什么波澜,只在心里淡淡应了一声:
“哦。”
“干嘛,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声音拔高了点,透着不满,
“他都把你们家军师愁的成什么样子了?”
“还好吧,”
逄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事我站刘备这边。”
“???”
声音显然被噎住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持这种妇人之仁的行为了?”
“他是不是妇人之仁,我不知道。”
逄佰的目光掠过道旁被晒得叶子打卷的桑树,以及更远处田垄间已抽穗、蒙着一层细尘的粟禾,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但在我看来,就算他当时心里想要,也绝不能伸手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