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佰不知道。
但他一定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
“逄书佐?逄书佐?”
天刚蒙蒙亮,营地里还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寂静。
逄佰正蜷在行军榻上,意识还在梦境的边缘徘徊,就被帐外士兵略显急促的通禀声惊醒了。
“嗯……”
逄佰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沉重。
“刘将军来了,在外头候着您呢。”
……
嗯?
“什么刘将军……”
逄佰的疑问还没完全出口,帐外就清晰地传来了刘封那中气十足的呼喊:
“子钧!子钧!起了没?带你去练练!”
……
那声音里透着晨练前的兴奋劲儿。
……
不是。。
逄佰一个激灵坐起身,彻底清醒了。
他没想到。
他是真没想到刘封昨天那番“习武立身”的慷慨陈词,竟包含着“从明早五点开始操练”的实践部分。。
嘶……
“哎!起了起了!”
逄佰赶紧扬声应道,手忙脚乱地去摸衣服。
帐外刘封听到回应,声音更亮了些:
“好!校场东头空地,等你啊!快点!”
脚步声随即响起,渐渐远去了。
逄佰一边飞快地套着外袍,一边问旁边通报的士兵: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书佐,刚过卯时一刻。”
……
逄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忍不住翻腾。
卯时一刻!平时我卯时四刻起身都觉得不能再早的了,刘封我……
……
不行,不能骂,昨天刚吃完人家的肉。
……
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心里嘀咕归嘀咕,动作却没停。
他匆匆抹了把脸,冷水一激,残存的困意也跑了大半,赶紧小跑着朝校场东头赶去。
……
天刚泛鱼肚白,寒气未散。
校场东头的空地上,刘封看着逄佰照他样子摆出的架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少年手脚像是新安的,怎么放都不对劲。
“腰沉下去。”
刘封走到他身后,手按在他后腰上,往下一压。
……
又退开两步,拧着眉头上下打量。
从头教起?太费功夫。他得摸摸先这小子的底。
“打我。”
?
刘封突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啊?”
“打我。”
刘封重复道,眼神认真,
“让我看看你底子。”
……啊这。
逄佰脸上露出为难:
“将军,这……不好吧?小子……”
“怕什么!”
刘封咧嘴一笑,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浑不在意,“你还能伤着我不成?放宽心,来!”
……
我的意思是,打人是不对的。。
看着少年被钉着似的站在原地,眼神躲闪,迟迟不肯动手。
刘封等得有点不耐烦,眉头皱了皱:
“七尺男儿,扭捏什么!你再不动手,我可就来了!”
……
少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啧……”
刘封不再多言,眼神一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射出,右拳带风,直捣逄佰面门!
!!
逄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就已来到眼前。
就在那拳头即将砸中鼻梁的瞬间,他的左手仿佛自己有意识般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
“啪”地一声,
精准地攥住了刘封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将迅猛的冲势截停。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刘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腕一抖,想挣脱。
逄佰的手却像生了根,五指一错,一股巧劲顺着刘封的力道往旁一带,轻易就把那刚猛的拳头卸开。同时身体微侧,右肘自然抬起,封住了刘封可能袭来的左拳路。
……
刘封心头一跳,这反应……
干净利落!!
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但随即又是不解——
这小子只守不攻!
他撤步,拉开点距离,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