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闲也是闲
    犯?

    ……

    军中禁赌?

    他面上维持着平静,只略一点头:

    “无妨,我也只是来转转,各自歇着吧。”

    说罢转身便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

    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影随形,一直到他拐过堆放辎重的角落才消散。

    ……

    他默默走会自己那顶小帐篷的。

    帐帘一落,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与声响。

    ……

    Q:三国时期军营中是否禁赌?

    答案清晰浮现:军令如山,为防聚众滋事、动摇军心,军中严禁任何形式的博戏,违者重惩。

    六博因其输赢性质,正在其列。

    ……

    啊啊,怪不得。

    逄佰无声地吁了口气,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难怪那些兵卒吓成那样。自己顶着“军师帐下书佐”的名头突然出现,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来抓赌的督察?

    ……

    可是我再怎么样也没那么吓人吧。

    帐外隐约又传来些压低的谈笑。

    ……

    死装……

    想必是见他走远,那圈人又偷偷聚拢了。

    ……

    啧。

    逄佰心里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

    他想折回去,干脆挑明了说:“你们玩你们的,我不报上去。”

    可念头刚转,又自己否了。

    说了他们能信吗?他自己都不信。

    一个军师身边的人,深更半夜凑过来,就为了看他们掷草茎?

    万一疑心他是放长线钓大鱼,回头好一锅端!到时候,只怕他们连这点偷偷摸摸的乐子都不敢有了。

    ……

    哼,这迂腐的世界。

    他坐到行军榻上,拿起水囊,嘬了一口水。

    下次遇到,就神知鬼不觉的凑过去,这样,把他们多吓几次估计就脱敏了。

    逄佰吹熄了案头的小油灯,就着中衣躺下。

    帐外,守夜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黑暗中,士兵们惊惶的脸和散落的草茎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把薄毯拉过头顶。

    ……

    算了,那样又好像太恶毒了点。

    ……

    以后自己小心点看得了。

    ——————

    新野北境的风,似乎都比城里多了几分粗粝。

    虽说这离新野也就不过二百余里的距离,却实比新野城附近要乱的多。

    驻扎下来不到十天,刘封他们已经撵跑了好几拨不长眼的流寇。

    逄佰有幸在远处“观摩”过那么一两回。

    刀光剑影,呼喝拼杀,是当惧的。

    可是落在他眼里,倒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

    有点模糊,也谈不上多惊心动魄。

    大概是自己太平日子过惯了吧,他想。

    日子照旧。

    白天,大多数时候,还是那三个“跟宠”士兵缀在后面,陪他出去转悠。

    混熟了几天,话也稍微多了点,偶尔会好奇地问:“逄书佐,您这图……咋画的?怎么看一眼就记住了?”

    逄佰只能含糊地笑笑:“啊,这个……大概是天生的吧。”

    下午回营,他就找个阴凉角落铺开布帛,静静的画图。

    有好奇的兵卒凑过来看,他也不撵,任他们围观。

    至于晚上,只要没敲暮鼓,他还是喜欢在营地里瞎溜达,看那些兵卒怎么打发漫漫长夜——毕竟大晚上有的是时间回去看自己的东西。

    刘封办事麻利,一段时间下来,流寇渐渐没了影儿。逄佰的地图也大功告成。

    他自己留了一份底稿,又用新布帛仔仔细细誊了一份全乎的,给刘封送了去。

    自己的活儿干完了,他就顺手帮刘封那边理理杂七杂八的军中文牍,也算没白吃军粮。

    这天,活儿干得格外利索,日头还老高。

    逄佰在营里晃荡,正好撞见刘封和他两个亲信什长,一身劲装,挎着弓,神采奕奕的牵着战马,看起来是要出门找乐子。

    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主动招呼道:

    “刘将军,这是要出去散散心?”

    见是逄佰,刘封爽朗一笑:

    “是啊!营里闷得慌,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打点野物打打牙祭。”

    又看他似乎闲来无事,又提议道,

    “看你也无事,不如同去?跟着瞧瞧热闹也好!”

    ……

    逄佰本想说“小子不会骑射……”,话到嘴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