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古老的棋戏,两人对坐而博
·棋盘不大,方形,上面画着曲曲折折的道道(曲道),中间一块地方叫“水”。
·棋子十二枚,黑白各六。有的玩法里,水里还放着小圆棋叫“鱼”。
·关键是要“掷采”,也就是扔东西决定走几步。扔的东西早期叫“箸”,六根细竹片,看正反组合;后来也有用“茕”的,像个多面体的骰子。
·掷出点数,就能在棋盘上挪自己的棋子。棋子走到特定位置能竖起来,变成厉害的“枭”棋(或叫“骁”)。
·成了“枭”之后,就能试着去“水”里“牵鱼”了。成功“牵”到对方的鱼,就能得分(获“筹”)。谁先得够六根筹,大概就赢了。
·玩法好像还分“大博”(用六箸)和“小博”
(用二茕),不过具体怎么走棋、怎么互相逼迫吃子,后世也说不清了。
这东西在汉代火得一塌糊涂,上到王公贵族开趴,下到乡间百姓聚会,甚至军营里,估计都是常见的消遣。
不过后来因为它太容易变成赌博,慢慢就没人玩了。
……
这不就是“桌游”嘛!
逄佰觉得这类比挺贴切。
枯燥的行军驻守,有这么一个能上手玩两把、带点输赢性质,尤其是赌博性质的刺激小游戏,确实能解不少闷。
……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马鞍旁挂着的小皮袋。那里面除了笔墨,似乎也空落落的可以塞点别的东西?
……
话说,以军师的脑子,玩起这种既带运气又带点算计的小游戏,是不是也百战百胜?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关平策马行在逄佰侧前方不远的位置。
他偶尔会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一下逄佰的状态。
看到他姿态放松,眼神时而专注时而放空(他只当是文吏在沉思或休息),神情平静,似乎适应得不错。
他记着自己的承诺,随时准备着回应这位初次随军的年轻书佐可能的需求。
刘封则显得轻松些,他偶尔会低声和旁边的亲兵交谈几句,或者回头看看队伍的情况。
看到逄佰骑着老马稳稳跟着,关平也时不时留意着,他就更放心了。
几天行军,队伍便到了新野以北临近边界的预定驻地。
兵卒们立刻忙碌起来,安营扎寨,一派热火朝天。
逄佰没多少东西可收拾,把背上的小布囊和绘图皮袋往分给他的小帐篷里一放,转身就牵出了他那匹温驯的老马。
刚翻身上马,关平就看见了。
他正指挥着士兵立营栅,眉头微蹙,大步走过来:
“逄书佐,这就出去?”
“是,关将军。”
逄佰勒住缰绳,“趁着天色还亮,想去附近转转。”
关平回头扫了一眼忙碌的营地,又看看逄佰,显然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亲自跟着。
他略一沉吟,招手叫来不远处站岗的三名士兵:
“你们三个,跟着逄书佐,务必护卫周全,不得有失!”
“是!”
三名士兵齐声应道,立刻小跑着站到了逄佰马后。
……
我就在周围转转,其实不用……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可看看关平那不容置疑的神色,话又咽了回去。
也罢,军令如山。
他轻轻一夹马腹,老马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营地外的小土坡走去。
三个士兵,也立刻迈开腿,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马屁股后头。
……
就,好不自在。。
逄佰起初还试着专注。
他看着远处起伏的山丘轮廓,近处干涸的河床走向,努力把心思都放在即将落笔的地图上。
可身后那几道沉默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平时自个儿出去是最舒坦的,就算是被那几个老丈架着,听着几人叽里咕噜的,自己也能习惯。
但这几个兵,没有陈老丈他们那种东拉西扯的闲话,和偶尔好奇的提问,就是纯粹的、无声的、尾巴似的跟着。
他往左,他们也往左;他停下看看,他们也停下,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他催马快走两步,后面立刻响起紧赶的脚步声。
……
他们是开的自动跟随吗……
……
这感觉……比被老吏们围着看画图还难受。
老马慢悠悠地溜达着,逄佰却觉得背上像有蚂蚁在爬。
他清了清嗓子,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憋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微微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