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审视,有重新评估,也有对自己此前“眼力”的罕见质疑。
逄佰看着诸葛亮盯了自己一会儿,又轻摇羽扇踱步,最后转过来,那双因她的话而略有波澜的眼睛,已恢复了平静。
“此事,”
诸葛亮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严肃。
“除我之外,尚有何人知晓?”
“……回先生,此事我并未告知他人,应无人知晓”
假设诸葛亮都没看出来,那应当……也没人看出来吧。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明日随行之事,不变。”
逄佰眼睛一亮,“谢先生!”
“你仍以如今身份行事,若有人问及来历……” 他略一沉吟,显然瞬间已思虑周全,“便说是荆州北部逄氏远支,族中行佰,因故离乡。父母早亡,流落至此,蒙亮收留。其余,不必多言。”
哇哇,好脑子编的就是快。
“小子明白!定当谨遵先生吩咐!”逄佰立刻应道。
诸葛亮好像还想吩咐什么,却被门外仆僮的呼唤打断:“逄小郎!前头安置车马缺人手了!”
他看向诸葛亮,见他点头,便行礼告退。
门扉合拢。
书房内,重归寂静。
诸葛亮独立原地,目光垂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
良久,
一声极轻的叹息,几不可闻,尾音却带着一丝奇异的“上扬”。
他眸底带着笑意,转过身,步履无声地走向书案。
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