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人,背后的工作人员倒是一直在擦汗,但是宋寅下来之后,整个人群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没有像陆其昌要求,或者说隐晦暗示似的,让盛蹊看到他的忧郁落魄,他的眼睛虽然不够清澈明亮但是已经洗去那种晦暗了,而且站在陆其昌面前时,他没有自觉低人一等。

    他还问他:“谁让你等在这里的?”

    “……”还好宋寅语气是那种温和的,轻轻的,否则这句话谁出来都会让陆其昌火冒三丈,但是陆其昌眯着眼睛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绅士道:“当然是我乐意等在这的,宋老师的演技这么不错,新戏也火遍大江南北。”

    陆其昌也用那种温和过头的柔情语调诉说,其实两个人的交锋已经看得周围的人傻眼了:“关心宋老师的人都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宋寅脚步一顿,看向他,以他的敏感当然听得出来,陆其昌这话是在说,他的戏如此成功,但盛蹊依然对他漠不关心,或者说,毫无祝福,就说明粉丝以为的他拆散的绝交,实际上就是他们两个人没有再来往了。

    宋寅也说:“确实如此,应该也是这样,知道我们事情的人越来越少了吧。”

    陆其昌笑意一僵,眼神变得幽深危险。

    谁都知道他是在指CP超话这件事,如果真的毫无联系,他怎么会用大手笔去打压呢?

    可是以何修对他的了解,宋寅说完就若无其事地走了,但陆总这边已经是暴怒或在暴怒边缘了。

    只是不幸现在没有那个最重要的观众,所以他懒得在这爆发或者是,不想爆发。何修突然有点为盛老师捏把汗,宋寅怎么回事?明知道陆总小肚鸡肠,还这样挑拨……但是何修也知道宋寅有怨气是应该的。

    人总是这样,会对表面上更温顺的人要求更多点,不会让暴戾者放下暴戾,却会希望温顺者停止反抗。何修工作多年,第一次怀着有点心惊肉跳的心情把陆总送进去。

    陆其昌忽然停住脚步,幽幽地叹气:“她刚刚哭了。”

    宋寅以一种谁都没法忽略的瞬间僵硬姿态停在黑暗的过道中央。陆其昌笑,他偏头:“真是可惜,你没有看到,还好我扶得够及时。”

    他又绅士地询问:“她以前是不是也经常多愁善感,还是因为你在她身边,她才不能花出心思整理自己真正的情绪呢?”

    宋寅喉间微微窒涩。

    陆其昌淡淡说:“算了,你还是别去了,宋先生,我真害怕你的多愁善感和忧郁会和她碰在一起,传染她,也让她变得不会演戏了。”

    光暗下来了,他才像是一个真正的恶魔,拦住宋寅的去处,也握住他的手腕,这是一个全然拒绝他人进入自己领地的姿势,就像何修之前所说,他已经把盛蹊完全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虽然雄狮有时候会逗闷似的看着其他的狮子围着自己选定的猎物打转,笃定地相信其他狮子不可能捕猎成功,但是发现它们真正下嘴了,它反而暴怒了,怒吼着驱逐它的竞争者。

    他们都知道这种姿态不是傲慢,而是害怕。何修觉得有点可笑,又觉得有点可怜。陆总明知道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非要分个清楚明白呢?

    ——就像盛蹊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切割掉那些感性的情绪,宋寅来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理智点,到门口才发现做不到。

    何修才发现他们这已经到休息室门口了,可能是因为快开录了,其他地方都黑了,只有上面的名牌盛蹊二字发着幽幽的光,一墙之隔,她在里面。

    而陆其昌在宋寅耳边低声说:“趁她还没有对你彻底厌弃,我给你这个机会。”他语气里的残忍冷血又溢出来了:“赶紧滚。”

    宋寅也是一针见血:“你在害怕什么?”

    他又自嘲一笑,声音更低:“我不会把抑郁传染给她的,我是怎么抑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还是需要提醒你,她不会一直需要你的。”

    宋寅的目光也变得平静:“你也不过是失败者。”

    陆其昌的嘴角抽动一下了,那不是傲慢讽刺,恰恰相反是情绪失控了,他一定有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傲慢暴怒的冲动,因为在这发火盛蹊就出来了。

    宋寅又说,这次是正常音量:“盛蹊,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这很明显也触怒了陆总的底线,宋寅转身就走,陆其昌大跨步追上去。

    但宋寅没上何修接他来的那辆车,而是有一辆保姆车一直不远不近跟在那车后面,现在刚好把宋寅接上去,而陆总在车边上,愤怒地踹了那辆接宋寅的车两三脚。

    其他的狮子还没靠近,他已经暴怒到要撕碎那些觊觎者了,车门被踢得摇摇欲坠,铁也几乎变形,其他人都低头不说话。

    陆其昌深吸了几口气,冷笑着转过身来,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开始录!”

    何修跟在陆总身后,看着他进到盛老师的休息室,把她给拽起来,但是转眼,他那种暴怒情态就消失了,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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