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恢复柔和了,用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刻意演出来的温柔和缱绻说:“你说希望我在这录一整期的话,还作数吗?”
何修感觉此情此景非常荒谬,可盛老师偏偏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习惯他这样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似的,然后她用一种习惯了的逆来顺受的平静语调说:“我说的话没有不作数过。”
何修觉得盛老师和宋老师还比较像正常人,他们陆总,纯纯一个疯子,因为听了这话,他又笑了:“好。”
觉得志得意满心情愉悦是他,因为被宋寅反将一军暴怒反悔也是他,现在因为得到盛蹊反复承诺还是不满意,最后依然只能忍下来的还是他。
何修悟了。
正常人只能拼命隐忍,而疯子掌控世界。他现在对盛蹊的掌控,不正是由于他对盛蹊的控制,而盛蹊和宋寅都没有反抗得来的吗?他确实是赢了,某种意义上也输了。
宋寅说得确实没错。
她不会一直需要他的。她只会在狂风暴雨难以承受的时候,才需要他。所以他才一直,在她身边制造狂风暴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