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他们暗地里截下盛蹊试镜机会的事在盛蹊老师那东窗事发了,老师知道后直接发怒了。
陆蕙兰联系了当初联系试镜的那些导演和剧组,确认之后要求盛蹊的公司赔偿和道歉,并且厉声询问谁给他们的权利,这属于挪用和盗取别人的名额!
虽然当初因为不想给盛蹊喂饭或者给她不够合适的角色引人诟病,她并没有明说介绍的是谁,也没有去问过那些导演的想法如何,但是这不代表她特意照顾、挑中给学生尝试的,可以问都不问就成为他们的东西了。
而且他们还踩在盛蹊的骨血上扬名立万。
虽然盛蹊说的时候还是很抱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里陆蕙兰并没有被亏欠什么,但是陆蕙兰还是气得脸色铁青,而且回去就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把这件事扩大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陆蕙兰曾经推荐盛蹊去试镜过的导演这么评论,当初因为来试镜的人水平太差了,他为了不驳老友的面子才含糊说没通过,后来认识了盛蹊,也只和陆蕙兰以为是她看不上,才推给别人,“什么时候靠实力认可推荐的东西也能成为别人的利益交换了?”
导演圈很多都是并不清高的商业人士,可就是因为商业人士还愿意接受陆蕙兰的推荐,这推荐才显得珍贵。陆蕙兰淡圈这么久了,不代表她就真的没有学生没有朋友了。
她也鲜少这样疾言厉色。
盛蹊知道的时候都有些吃惊。但她明白老师是为自己出头,所以当宁露姐打来电话的时候,她看看,还是没有接。祝游打着出公差的幌子来看盛蹊,见盛蹊表情沉默探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她看到电话被切走了。
陆总打了电话来,而且他还笑:“你不好意思做,我做这个坏人就是了。”
盛蹊反驳:“我没有必要不好意思。”
她沉默一下,然后自嘲:“只是我的话没有份量而已。”
如果有份量,宁露姐,宁露怎么会想到现在才来找自己道歉呢?说到底,只是因为老师让他们害怕了而已。
陆其昌柔声说:“你总是那么优柔寡断,没关系,这也可以成为你的优点,至于陆其昌,你早就评价过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是吗?”
盛蹊望向远处:“对于不择手段的人来说,翻旧账有什么收益呢?”
陆其昌站起来。他一起身,办公室内的灯光都晃了一下,暗下一块了,何修就站在灯光的阴影里,听他们陆总说:“确实是没有收益。不过,做了能让我开心就是了。”
祝游还在那惊讶陆总是看了什么霸总小说,竟然不像强/制爱里的法制/咖男主角而像个人了,就看见盛老师竟然眼眶红了一下。
她只是忽然想起。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事只为了自己开心。
陆其昌要去找他们算账,盛蹊反而说起她拍喜儿的事,反正双倍可信度用都用了,她轻声说:“除开今天发生的其他事外,我真的都很开心。”
再一次拿到一个独立的角色也很开心,和老师解开心结也很开心,意识到以前不都是自己的错也很开心……听自己说,只是为了让我开心,也很开心。
陆其昌站在电梯里慢条斯理:“恭喜你,快变得像我一点了。”
盛蹊微微闭了眼,吸气:“像陆其昌没有什么不好的。”
祝游手背在身后,其实已经在想象脑海里有个手机疯狂打字:啊啊啊,陆盛真的很好嗑,盛老师直接喊陆总的名字,有一种本来没想向他靠近,但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的感觉有没有!陆总也很像教坏被献祭的公主的恶龙。
她不是更像他了。
是更像本来就该无所畏惧的盛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