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桑吟一脚踢开了被子,翻身从床上趴了起来,满足的神了个懒腰。
昨夜真是睡的最舒服的一晚,不过,她怎么记得自己是在汤泉那睡着的,恍惚间还感觉有人替她掖了被角。
难道是小白送她回来的?
还不等她细想,放在桌子上的兔子尾巴发出了比上一次更剧烈的震动并伴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感应。
桑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来到桌边,拿过尾巴,尾巴如此反应,难道,陌儿就在这附近?
桑吟朱红的眼瞳看向窗外,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方向,衣服都没换就跳出了窗外。
窗户外便是走廊与栏杆,桑吟三两下就跃了出去,跳到屋顶上,脚底的青瓦片被踩的叮当作响,轻纱般的白衣随着动作飘然而动。
乌黑的长发随风而动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她跑的飞快,紧追着那根隐隐约约的线的尽头。
一丝也不敢松懈。
现在是大白天,她在上面跑,很快就吸引了路边百姓的目光。
你一言我一语的。
“快看快看,有人在天上!”一个孩童兴奋地指着桑吟,对着他娘亲说。
妇人笑着纠正他:“那哪是天上啊,明明是屋顶。”
路上的行人纷纷仰头,有坐在茶楼的,有站在小摊前买东西的,连讲价的老妇都忘了,哪里见过这仗势,一个姑娘在屋顶飞快的跑着,步子轻盈,动作娴熟。
……
“你们别跟着我,我自己能行!”一男子怒斥着紧跟的随从,满脸不耐。
随从脸上为难,不敢不听自家公子的命令更不敢违抗老爷的吩咐。
被骂了也不离去,步步紧跟着这位金尊玉贵的公子。
公子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群死心眼,怒气冲冲的扇着手中的折扇,越走越快,正想着怎么甩开他们,便听到人群正在议论着什么,有个小屁孩居然说天上有人,嗤笑,“这天上怎么会有人,又不是仙女,仙女才会飞呢。”
说完这句,鬼使神差般抬头看了一眼,这不看还行,可他偏偏瞧了一眼。
脑中仿佛被空白占据,刚才的想法是什么忘的一干二净。
身影印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一身白衣,头上一根木簪,在日光下如雾似幻,玉山倾倒,容光映人。
“仙…仙女!”声音忽然拔高,吓了旁边人一跳。
“什么东西这么吵?”
桑吟分神,侧头瞥了这边一眼。
只看见了一个手舞足蹈的人,只瞧了一眼便扭头,专心继续追。
距离越靠越近,胡同巷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桑吟眼神凝着他,兔子尾巴的躁动就是因他而起。
桑吟单手撑着檐顶,侧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上,一落地,浓郁的血腥味涌入鼻腔,低头一看,那人正把一个老翁的心徒手掏了出来,只掏出了,还觉得不够,又将手伸向了因惊恐瞪的老大的眼珠子。
“住手!你在做什么!?”桑吟喝止一声,被这残忍的手段惊出了冷汗,反应过来后,她沉了沉眼,此人定不是陌儿。
她戴着锁灵簪,戴面具的人又看她是一个人,只当她是一个不怕死的凡人。
“又一个送死的,罢了,好事成双。”他用一种听不清虚实的嗓音开口。
说着他便双手成鹰抓姿态,朝她弯腰俯冲过来。
桑吟也不怕他,巧妙地躲过了几次致命的攻击,看准时机一掌劈向他。
那人一惊,掌力擦着他的面具而过。
“咔!”面具碎了一角,他手急眼快捂住,不露一丝面目出来。
他感受到盒子里跳动的心脏,眼下一转,转身朝着拐角处跑。
桑吟见状,作势要追,喊了一声:“陌儿!?”
那人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下意识僵了僵,待桑吟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奇怪。
桑吟看着这个死胡同,扫视一圈后最终定在了一块略显突兀的板砖上,这块石砖比起其他的更高一点,颜色更深一些。
桑吟走过去,推了推,只觉有些松动。
一用力,石板便开了,桑吟诧异地后退一步,定定地看了两秒后,盯着那黑漆漆的地洞,毅然决然想要往下跳。
洞口说不上宽,也不算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桑吟刚迈出一只脚,忽然,胳膊被人一拽,扯了回去。
桑吟还没看清楚是谁,声音便从头顶传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话落的同时一件衣服披在了她肩上,她原本穿的衣服太过单薄。
是小白,桑吟刚要说话,只见他忽然侧头语气中含着怒气:“究竟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有人偷看?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