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犹豫片刻,走了出来。
头低着,桑吟不认得他是谁,反倒是这个人,抬头的瞬间眼睛里迸发出激动的光,身后还陆陆续续跟着几个随从。
他满脸崇拜,一步并作两步上前:“没想到你真是仙女啊,还会法术!”
“仙女姐姐教教我吧,我也想惩恶扬善!”
桑吟听的脑子发懵,她只是一只小妖,什么仙女姐姐啊,这不折她寿吗?
玄鳞脸色不太好,似乎对这个男人很是不满,挡在他身前,不让开。
桑吟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捉妖师,你这么叫我当真是折煞我了。”
不是?
男子伸脖子靠近,却被玄鳞死死挡住,桑吟搞不清他到底要干嘛,皱了皱眉。
玄鳞忍无可忍,拎起他的后颈一扔,就给他扔了出去。
男子哎哟一声,以为这一下屁股会摔成四瓣,随从连忙去接。
好在随从也不是吃白饭的,实实接住了他。
“大公子您没事吧!”
“……放我下来。”他小声道。
随从听了他的话这才发现这个姿势着实不太妙,他整个人都躺在了上面,面朝天,随从则将他围了一圈。
短暂的安静,玄鳞转过身去,看着她,也不说话。
看表情是在说方才她打算跳进坑里那事。
桑吟倒觉得这没什么,唯一觉得不好的就是出来的时候没有给他说,但是等会说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查刚才遇害的人。
“先别说这个了,先去看看那个人吧。”她正准备上前,就听一声怒喝。
“全都不许动!”
话音刚落,就有一队人身穿统一的衙门服饰,整齐又威严。
为首的人向她们展示了令牌。
“我是巡检司的巡检关秉文,接到有人投案说有人在此行凶伤人,特来查看。”
说完,他不顾众人的目光,直直走向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其余的小吏则是整整齐齐地将这里围了起来,保证别人进不来,出不去。
关秉文先是围着尸体巡视一圈,看了眼尸体心口处血淋淋的窟窿,微微皱了皱眉,又检查了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他没说话,只挥了挥手,便有人小步跑了过来,将尸体盖上白布,抬走。
关秉文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开口:“你们出现在这里,案件未突破前皆有嫌疑。”
“带回去。”
桑吟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此时再怎么说也说不清楚,不如就跟他们先回去,静观其变。
她抬眼看向玄鳞,却发现他的目光始终都在她身上。
对视的那一刻她便放下心来,她知道他也是这样想的。
只有刚才被扔出去的大公子嘴上很是不服,喋喋不休道:“为什么抓我啊,我就只是路过而已,这个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关秉文飞来一记眼刀,目光如鹰一般:“沈公子为何会路过此处,要去哪里,早些时候便有人看见你在南街,想去哪里这会早就到了,在此处又有什么目的。”
他抽出背上的三叉鬼头刀,重重撞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鸣声。
“沈公子要是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又不肯跟我回巡检司,那关某只能秉公执法了。”
果然,此话一出,沈观明显是被唬住了,这个关秉文,在整个永安城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秉公执法。
跟他说再多都是没用的,现下只有跟他回去了,不然闹大了,被他爹知道……
沈观不敢想了,扭头对着身后跟着的随从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晚些自己会回去。”
几个随从面面相觑,似有些为难。
“这……”
“哎呀,我不会乱跑,我说会回去就是会回去。”他扔给他们一袋银钱,又气这些人一根筋不懂变通,就不会骗骗他爹吗?
“……是,大公子。”
沈观想到什么,急忙对着他们千叮嘱万嘱咐:“一定不要告诉我爹这件事,切记!切记!”
“是。”
他走到关秉文面前,瞟了一眼那威风凛凛的大砍刀,说道:“走吧。”
怎料,他却看着他刚才丢给随从手中的钱袋子。
“沈公子,你当我面行贿呢。”
……
“你有病吧,我给我家随从银两你也要管?”
关秉文翻了个白眼:“走,回巡检司。”
几个巡检司的小吏抬着尸体在前面走,关秉文走在最前面,一柄大刀威慑众人,玄鳞和桑吟几人也被官兵看管着。
一路上,沈观时不时找桑吟说话,不是问法术就是问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玄鳞把他当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