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眼前放大。
潘子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去,头猛的撞上树干,疼的他龇牙咧嘴。
见此一幕,杨蕴笑的前仰后翻,脸蛋红扑扑的,欢快的声音传进了潘子钺的耳朵里。
他也跟着红了脸。
“你干嘛呀。”杨蕴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好奇:“你刚才晕过去了,我看见就把你拖到这树下了。”
“你还要喝水吗,我这还有。”
说着,杨蕴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潘子樾看着她手里的水,喉咙滚了滚,他确实还很渴。
杨蕴见他想喝又不好意思的样子,便主动递到了他手里:“你喝吧。”
潘子樾看了两秒,仰头喝了几大口。
果然解渴多了,潘子樾擦了嘴,连忙站了起来,诚恳又真挚道:“多谢姑娘出手搭救,在下乃进京赴考的书生,途径此处,不慎中了暑气,幸得姑娘施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蕴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前,头上别着两只槐花素簪子,额发被汗打湿,有些凌乱,她肩上背着一个竹篓,明眸如星,笑靥清甜。
“你是书生?将来要做官的人?”杨蕴听他说了一大串,独独捕捉到书生二字,以前就听爷爷说过从前村里出了一个考上大官的书生,可惜没过两年就病死了。
做官二字潘子樾不敢轻易应下。
“为官一事,在下不敢妄言。然此番进京赴考,必当倾尽心力。”
他说话文绉绉的,杨蕴听的费劲:“好好好,以后做官一定要做个好官啊,小书生。”
杨蕴抬眼看看头顶的太阳,心中暗想:“这太阳更大了,还有一样草药没找到,要是今日找不到阿爷的腿又要疼一晚了。”
她急忙起身,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将水和帕子里裹着的饼一并递给了潘子樾。
“我家就在这个村里,这些都给你吧。”
潘子樾本想拒绝却耐不住她的强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焦急喊道:“敢问姑娘芳名,姑娘此番相救,在下没齿难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杨蕴脚步欢脱,也不管听没听清,举起手随意挥了挥,回道:“我叫杨蕴。”她忽然转过来,笑道:“报恩就不用了,要当个好官呀。”
潘子樾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久,直到那道身影已经消失。
……
杨蕴还和两年前一样,如山间灵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