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一张床,桑吟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让他也过来歇息,说了吧,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说呢,又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来的,这会却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玄鳞又站在了窗户边,他望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睡吧,这里需要有人看着。”
见她还是那副模样,他又补充道:“后半夜我叫你。”
这下桑吟才开心,叮嘱道:“那你一定要记得叫我啊。”
玄鳞点了头之后,桑吟才安心睡下。
迷糊间,她也觉得奇怪,方才一点也不困的,这会倒是有了些困意,被子包裹着她,很暖和……
……
“阿蕴,再过两月就十七了,可不能这样胡闹了。”
说话的人是个老婆婆,正一脸严肃的训斥着站在面前的女孩。
眼前的女孩心虚地埋着头,连连应是,只因她在一个时辰前,爬树上摘果子失手将一位路过的教书先生砸进了水里。
好不容易将他捞了起来,但动静还是吸引了不少村民过来。
杨婆婆道完歉,便怒气冲冲地将她提溜了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教书先生可是村长请来的贵客,要是砸出个好歹来,你让我怎么交代?”
“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我不是故意的。”杨蕴扯了扯唇。
她也没料到会这样。
杨婆婆被气的不轻,一只手抚着胸膛,一只手指着门外:“……去给人赔礼道歉。”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声响,两人齐齐看去,真够巧的,方才她们说的主人公此刻正站在门口。
杨婆婆愣了一下,看了眼杨蕴,急忙迎了上前去。
“诶?潘夫子您怎么来了?”
她嘴里唤的潘夫子正是刚才被杨蕴砸进水里的教书先生,他名潘子樾。
潘子樾额头上还绑着纱布,走起路来还有些晃,显然是刚包扎完就往这赶了。
杨蕴见到他来,也不知如何是好,只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更加心虚内疚了。
站在一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潘夫子倒杯水来?”杨婆婆发话了。
杨蕴赶紧去倒水。
杨婆婆还喋喋不休的说着杨蕴,杨蕴头埋着的更低了,一不留神,杯里的水差点溢出来。
潘子樾伸手抬了抬她提着壶柄的手,这才道明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
“在下知晓杨姑娘非是有意为之。方才于湖边未得机会言说,此番前来,只为陈明:在下并无大碍,不过擦破些皮肉罢了。还望迫切莫要再责怪杨姑娘。”
潘子樾说完,便要起身告辞,杨婆婆听完也不好再说杨蕴什么。
杨蕴诧异的说不出话,呆呆地立在原地,原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却是来替她求情的。
被砸的是他,掉进水里的也是他,到头来反倒是他替她说话。
杨婆婆见她愣着,用手肘碰了碰她,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送送潘夫子。”
“哦好。”杨蕴这才反应过来,放下茶壶就追了出去。
……
“潘夫子…”杨蕴追在后面唤他,他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直到杨蕴叫了好几声潘夫子他都不为所动后,她急了,声音拔高。
“潘子樾!”
话落下的瞬间,那人停了下来,顿了好几秒,才转过身来。
杨蕴觉得奇怪,他怎么还在笑。
杨蕴抬脚走过去,不好意思道:“我方才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才叫你名字的。”
潘子樾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脸上却多了几分失落。
“分明是我砸了你,你怎么还替我说话,总之,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还是要谢谢你刚才在婆婆面前替我说话。”
杨蕴笑眼盈盈的。
潘子樾看了她两秒,欲言又止道:“你……”
“什么?”杨蕴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不说的样子。
潘子樾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紧张道:“两年前……老槐树下。”
两年前?
杨蕴看着他的脸,瞳孔一下子放大,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就是那个被热晕过去的书生?”
杨蕴绕着他走了一圈,细细打量,又感到不可思议。
两年前,他还很瘦,也不似现在这般俊俏,背着行囊进京赶考。
那年异常炎热,潘子樾走了好远的路,水囊里的水已经见了底,走着走着只见眼前闪着大片大片的白光,不停的冒着冷汗。
等他再次睁眼时,一张稚嫩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