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席
酸。”

    “绵娘。”霍老夫人终于出声,是训斥的话,却不是疾言厉色的怒态,倒像是对招人疼的小辈嗔怪一句:“越说越不像话了。”

    佟梓芙笑笑,在场众人都不说话,若是霍老夫人真以为不妥,大可在崔氏说话时打断,崔氏又怎么会忤逆霍老夫人这位又是姑母又是婆母的长辈?

    梓芙从小与外祖家常来常往,早见惯了,三舅母与阿婆好得很,有时候,三舅母倒像是阿婆的唇舌,现在霍老夫人虽然口头上训了崔氏一句,可心里大约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如果霍老夫人当真发怒,早上家法或者禁足了。

    “既然皇后殿下说了,‘可随老夫人或几位夫人一同’,那咱们就都去,一家子倒也热热闹闹。”霍老夫人悠悠道。

    可是佟梓芙知道,这样不妥,皇后殿下可以这样用言语羞辱她,霍家却不能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来。

    皇后殿下设宴宫中披香殿,届时在场乌泱泱一片皆是霍家女眷,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知道家人都在为自己抱不平,佟梓芙心头一热,可并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知道霍老夫人固执,直说是说不通的,便道:“阿婆好意,阿芙心领了,只是,您知道,阿芙是不愿盲婚哑嫁的。”

    霍老夫人眼中的外孙女目光灼灼:“圣人为太子殿下选妃,想来,太子殿下是一早就见过我的画像了,可是我却还从没有见过太子殿下,我不愿悬着心,所以,明日除了赴皇后宴,阿芙还想去拜见太子殿下。”

    霍姚君其实也并不赞成母亲的话,失礼事小,总把女儿护在羽翼之下,只怕孩子永远也长不大,寻两个得力的女使陪着,倒比她们这些长辈陪着要好些。

    见佟梓芙如此说,忙帮着劝道:“阿娘,梓芙说的是啊。”

    本朝民风开放,从没有不许未婚夫妇见面的规矩,霍老夫人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仍然不放心:“既如此,不如明日咱们先一同去,日后若你想见太子殿下,大可以再寻日子入宫。”

    佟梓芙苦笑着摆手,半真半假道:“阿婆饶了我吧,您知道的,我最讨厌繁文缛节,那深宫还是能少去一次,便少去一次吧。

    霍老夫人听了,却不说话了,佟梓芙有些懵然,场面一时安静地出奇,却见大舅母赵氏默然拭泪,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怎样的一句话。

    是啊,是啊,那最厌繁文缛节的自由鸟,从此,却要被关在深宫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