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却也符纸悬飞,阵法罗列,咒术层层。
想来,里面是一处极为机密之处。
两人刚停在门前,殿门便自动开了,无人看守,亦无人操控,宿无相神色肃穆,身形笔直,侧首朝他轻声叮嘱了一句,“阿玉,跟紧些。”便提步往前走去。
李执玉未曾落后,步步紧逼,也没错过头顶宫殿上那被金光镶嵌的三个大字。
长老堂!
李执玉撇了撇嘴,长老堂便长老堂,搞这么富贵,生怕不知道这是一处机密之所?
他若是邪修,第一个打的,就是这里。
正想着,人已经到了殿内,宿无相身份不凡,所过之处,弟子皆弯腰俯首低眉,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无相师尊。”
他亦是收敛了在李执玉面前的模样,端着一副正义凛然之貌,余光不见其他,径直走到了侧位第一坐下,主位上的人,更是惶恐地起身朝他拱手,见他没有什么表情,这才落座,其他人也陆续落座。
宿无相手指微动,站在他身侧的李执玉便也多了一把椅子,紧贴着他放置。
李执玉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周遭几人神色各异,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无相师尊已至,逢来。”主位上的长老不动声色地瞥了宿无相一眼,又收回目光,唤了一名弟子的名字。
下一刻,宫殿门前,有弟子带着几人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执剑修士,应当就是长老口中的逢来,他的身侧,还狼狈跟着两个弟子,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却也有些好奇,余光四处巡视之际,正巧与李执玉投去的目光撞上。
哐当一声,两人跌坐在地,慌乱不已。
逢来拱手,朝主位以及四方都恭敬行了个礼,才缓缓说来,“明御长老,这便是那日中了邪修术法的两人,原本是有三人,但那人刚开始便被李师弟打晕了,那术法便没有进入他体内。”
说到这,几人若有所思地朝李执玉看了一眼,少年倒是丝毫不慌,与身侧的宿无相一样,正襟危坐,满脸坦然。
一语毕,明御颔首,见宿无相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便继续问道,“可查出那邪修是谁?”
逢来遗憾摇头,“弟子本想使追踪术探寻来源,可这两名师弟失了那部分记忆,如今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失忆。
李执玉竖着耳朵听的仔细。
“那是何种术法,竟会直接操控人的心智。”座下有人问道。
逢来道:“是傀术,能操控修士心智,不过,三位师弟之所以会失控,也并非完全是那傀术的作用,傀术可操控心智,但不会平白生出恶意……”
说到后面,他停了一下,又紧绷了唇,道,“想来,定是三位师弟发生口角在前,傀术便趁此而入,放大了心中的恶意。”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宿无相与李执玉的方向。
见两人神色如常,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早在来之前他就听其他弟子说了,这无相师尊对新收的弟子甚是宠爱,若有人说他的不是,他定会变脸,可如今看来,好像也并非谣言所传……
反观这弟子,长的虽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可那眼睛,倒是清澈。不像是满腹阴诡恶意的人,更像是挥金如土,不谙世事的纨绔少爷。
来这清秋山,不过是突发奇想体验下修道苦。
“对,我们的确发生了口角,不过是他们出言不逊在先,我只是气不过。”
逢来余光还没收回,就听到这位小少爷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有些意外。
毕竟李执玉看着,更像是会躲在无相师尊身后的人。
两名弟子闻言瞬间下跪,“长老恕罪,弟子知错,我们只是羡慕他有两门机缘罢了,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心思!”
“撒谎!”
李执玉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底的恨意明显。
“各位长老,他们除了想抢夺我已入的两个道修之外,还说我之所以入无相师尊麾下,是因与他私相授受,暗处定有不为人知的肮脏缘由!”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变了神色。
跪在地上的两名弟子更是脸色惨白,寒意从脚底穿透脊背,窜入头顶。
“长老明查,弟子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两人不敢看李执玉,却哭着哀求主位上的明御长老。
“这……”明御看了宿无相一眼,却见他依旧神色淡淡,不过眼底,好像还藏着笑。
逢来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其中竟发生了这种事。
李执玉继续道,“他们想夺我两道,这是想取我性命,又想将我取而代之,拜无相师尊为师,这是想杀我。且不说他们戕害同弟子,甚至还指责无相师尊目光肤浅,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