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这张皮囊,才收我为徒。辱骂师尊,对师不尊,这是大逆不道!”
话落,他站至中间,朝明御长老拱手,“长老,三桩罪证,按清秋山门规,应当如何处置?”
几番铿锵话语之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明御又瞥了宿无相一眼,刚想说话,却见跪在地上的两名弟子又开始求饶。
“长老明查,这些都是李执玉信口雌黄,无凭无据,怎能污蔑我们!”
逢来也后知后觉,盯着李执玉道,“李师弟,莫非你恢复了被傀术操控时的记忆?”
“正是!”
他转身,停在了两名弟子身前,垂眸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证据,我没有,但这些话,是他们亲口说的!”
两名弟子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仍旧给自己求情,“长老明查!!”
李执玉冷笑一声,瞪了他们一眼,竟没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转身,回到了宿无相身侧坐下,揣着双手,坐得笔直,俨然一副等他们决断的意思。
明御沉默了。
逢来也有些不知做什么。
其他长老更是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都将目光投向了一直不发一言的宿无相身上,尴尬问道,“无相师尊怎么看?”
宿无相这才慢条斯理地掀眸,朝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弟子看过去,“既犯了错,那便惩罚。”
两人顷刻间面如死灰,跌坐在地。
明御长老朝他看了过来,有些欲言又止,见宿无相的确不是说笑,才忍不住道,“此事皆为李执玉一面之词,也无证据,如此判定,是否不妥?”
座下也有几个长老赞同。
逢来道,“可那日在场的除了三位师弟,也就只剩下一个早就晕过去不知过程的弟子,证据从何而来?”
李执玉拧眉,倒是还有一人。
只是……
要不要将他供出来。
令狐客这几次出现,都是四下无人之时,入清秋山良久,也未曾听说他拜了哪个师门,他身份特殊,对他倒是没有恶意。
但难免,也不会猜忌他是邪修。
李执玉心头一跳,这么一想,令狐客的确像极了邪修,修为高强,又来无影去无踪,更别说那日发生口角时他也在。
“我——”
“证据在这。”
李执玉正想脱口而出之际,却听到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下一瞬,长老堂中蓝光闪过,令狐客一身白衣停在了两名弟子身侧,他单面负手,身形颀长,另一只手执着一张符纸,上面隐隐泛着光。
在场的人对于他的到来有些惊愕,只因这人容貌惊艳,但他们此前从未见过,更别说他如此畅通无阻地入了这长老堂,无相师尊也未曾阻拦。
明御长老不禁站起身来。
盯着他惊呼了一声,“十境修士?!”
此话一出,更是万籁俱寂,之后,更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境修士,是能与无相师尊媲美的存在了。
“可要放出?”令狐客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一张脸上仍旧淡漠无比,只是将那双蓝色的眸子投向了李执玉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后又停在宿无相身上,微微颔首,像是在询问他。
宿无相应了一局,算是默认了。
闻言,令狐客也不再拘着,双指衔住符纸,灵力涌入,唇齿间轻声蔓延着一道口诀,便见那符纸赫然飞向堂中半空,缓缓成了一个记忆景象。
正是那日进入机缘山后,李执玉与三名弟子发生的口角,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上面恢复的一清二楚。
很显然,当三名弟子提到宿无相糊涂肤浅时,李执玉的眼神就变了,那狠厉阴鸷的模样,与现在的清澈懵懂截然不同。
那是想杀人的表情,是溢出符纸的恨。
记忆最后停留在宿无相出现之前,符纸消散,化为虚无,令狐客拂了拂袖,轻道,“事情已了,告辞。”话落,身形很快消失在原地。
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明白了,长老们窃窃私语,明御长老神色不明,但又很快像下定决心一般站起身来,朝逢来招手道。
“这三名弟子,入门第一日便戕害同门,辱骂师尊,按照门规,逐出清秋山,永不复用!”
“余下事宜,逢来你去办。”
这话一出,无疑下了最后通牒,跪坐在地的两人面色如土,绝望至极,逢来恭敬领命,将两人带了下去。
宿无相全程未曾多说,只在结束后站起身来,朝明御长老道了一句,“多谢长老还我徒儿清白。”便带着李执玉离开了。
离了长老堂,回到住所,他才卸下满身紧绷,猛地将李执玉推到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