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枪舌剑揭旧怨,醉闯雅间破危局


    沈若松僵硬地侧过脸,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那人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墨色长发此刻歪斜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因醉酒而泛着不正常酡红的脸颊上,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意。

    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沈若松险些要搬出来的“救兵”——方雁行。

    她显然喝得酩酊大醉,眼神涣散如蒙尘的琉璃,却死死盯着沈若松,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嘿嘿……我找你找了好久啊……嘿嘿……”

    方雁行咕哝着,毛茸茸的脑袋突然猛地凑近。

    沈若松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绷紧,却不敢乱动,生怕稍有差池,便会被方野和楼衡看出什么端倪。

    她几乎是视死如归地僵在原地。

    方雁行似乎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清明,随即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在沈若松脸颊上轻轻“啵”了一下。

    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砸进冰面,瞬间搅乱了所有沉寂。

    沈若松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一时之间彻底懵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方野和楼衡更是彻底愣住了。

    自从方雁行当年离家叛出,外头关于她的传闻便从未断过,其中流传最广、也最让人信以为真的,便是她好女色这一条。

    多少回有人在酒肆茶馆里添油加醋地说,方当家身边,总跟着些容貌出众的女子,行事做派更是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亲昵。

    楼衡方野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混乱又荒唐到极点的一幕,方才那不死不休的剑拔弩张,竟在这一刻被忘得一干二净。

    旋即,方野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爆喝出声:“逆子!你在做什么!”

    他眼神凶狠地在屋里扫来扫去,像是想找个顺手的家伙什,当场就把这不肖女给“清理门户”。

    门外的护卫们显然也透过门缝瞥见了方才那一幕,一个个都局促地低下头,手按在刀柄上,却不知该进该退。

    还是楼衡先缓过神,沉声叫他们退下,雅间的门又被重新拉上,将所有目光隔绝在外。

    方雁行似乎终于想看清屋里的情景,努力地眨了眨眼,混沌的视线缓缓环视一圈。当看到自家父亲铁青的脸和楼衡探究的目光时,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整个人彻底软成一滩水似的,毫无征兆地往沈若松怀里倒去。

    尽管她的身量比沈若松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赖在沈若松怀里。

    “啊,是你啊……还有楼叔叔……”

    方雁行含糊不清地打着招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脑袋还在沈若松颈窝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而被她压着的沈若松,早已脸红得快要滴血,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

    方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雁行的手都在颤,却偏偏被这醉鬼的无赖模样堵得说不出话来。

    雅间里的气氛,从剑拔弩张的紧张,陡然变成了这荒诞又尴尬的僵局,连空气里的酒气,都仿佛带着几分戏谑。

    “坊主!坊主!”

    门外又传来小厮焦急的呼喊,这回却没人再理会了。

    方野像是被气得气血攻心,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楼衡相较之下镇定些,面上瞧不出太多波澜,眼神却在沈若松与方雁行身上来回打转,显然也被这阵仗惊得不轻。

    沈若松早已没了思考能力,脑子晕乎乎的。人生十几年,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而罪魁祸首方雁行,还懒洋洋地窝在她怀里,时不时扭捏一下,像只抱着蜂蜜喜不自胜的熊。

    雅间门被轻轻推开,林穆清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被屋里的景象惊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大鸟依人”的方雁行,以及魂不守舍的沈若松,额头突突直跳。

    她迅速敛去惊讶,挂上娴静温婉的笑,连忙躬身赔罪:“手下办事不利,叨扰二位贵客了。”

    方野见她进来,不知哪来的底气,猛地抬手指向沈若松,声音发颤:“你那心上人……便是她?”

    沈若松晕乎乎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瞬。

    她状似羞赧地低下头,脸颊本就红透,此刻更添了几分逼真,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坚定:“我……我同雁行是真心相爱的。”

    “我也爱你!”方雁行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声音软糯,像在撒娇。

    方野简直要被气晕过去,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踉跄着后退两步,竟像是逃一般,快步冲出了雅间。

    楼衡见状也起身要走,路过沈若松与方雁行时,特意顿了顿,嘴唇动了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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