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喏喏退下,房间里只剩他与那高大男人。楼妄言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将胸中的郁气一并喷散,随即转头看向角落的男人。
那男人年近四十,站姿如松,并非楼里常见的乌鸦、雀儿那般活络,眉宇间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鹰,你去查这事。”楼妄言吩咐道,语气里没了方才的烦躁,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果决。
被称作“鹰”的男人闻声躬身领命,刚要转身,又被楼妄言叫住。
“对了,”楼妄言指尖在案上轻点,漫不经心道,“你得空再去物色几个孩子。”
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未多问。
“楼里有些不听话的小孩。”楼妄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若是遇上了,直接处理掉就行。”
鹰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应道:“是。”
话音落,他已如一道黑影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轴转动时竟未发出半分声响。
楼妄言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坏孩子——”他喃喃自语,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顽劣。
片刻后,他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这京城里,究竟藏着多少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