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拽沈若松的力道骤然消失,她身体一趔趄,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了小陈的下巴。小陈“哎哟”一声,手劲松了半分。
红玉转头就瞪向小陈,撸着袖子就要上前动手。小陈是个极度识时务的,见状连忙松开手,高举双臂后退半步,瓮声瓮气地喊:“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不过几息功夫,劲装汉子与包头人便齐齐围了上来,都想先抓到沈若松。红玉见状,索性拽着她转身就往府兵那边冲。
府兵头目显然是得了什么吩咐,见两人奔来,竟抬手示意手下侧身让开。红玉趁机拽着沈若松,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包围圈,转眼便消失在巷子深处。
巷子里转瞬只剩下包头人、劲装汉子和府兵三方。
三方对峙,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尤其是那群包头人,脑袋上罩着布罩,只露两只眼睛,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
包头人和劲装人本还想追上去,可瞥见府兵那严阵以待的架势,又都歇了心思——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动身不会先被这群魁梧的府兵砍翻在地。
一时之间,三家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着,谁也不肯先退,谁也不敢妄动。
忽的,劲装人身后的巷口传来一阵异响,隐约夹杂着甲胄摩擦的脆响。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都猜到大约是惊动了巡城的卫兵。
“走!”不知是谁低喝一声,三方人马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头也不回地朝着不同方向逃窜,转眼便没了踪影。
除了府兵外,其余两伙人都没动那群地痞,各自打了便丢在原地。
待到巡城的护卫才提着长刀姗姗来迟。
看到就是巷子里散落的木棍、血迹,还有几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地痞,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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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拽着沈若松一路狂奔,在蛛网般的小巷里穿行了不知多久,脚下终于踏上了宽阔的大街。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沈若松脸色煞白,眼神却清明如洗。
她转头看向红玉,见她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小脸涨得通红,呼吸粗重得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没事了……暂时没事了……”
红玉的声音断断续续,松开沈若松的手后,便扶着墙大口喘气,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另一边,方雁行远远缀着她们,直到两人混入京城主干道的人流,彻底脱离那片盘根错节的街区,才停下脚步。
她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身影渐渐融入往来的车马,知道这光天化日之下,短时间内再无危险,才转身离去。
回到隐藏的据点时,二当家已带着几人等候在那里。
“当家,您回来了。”二当家迎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沈若松姑娘那边……”
方雁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问。她径直走到墙边那张摊开的京都舆图前,眉头紧锁,指尖在标注着巷战位置的地方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思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扯过纸笔,将今日三方围堵的情形简略写了下来。刚搁下笔,就见小陈和乌鸦推门进来,两人脸上还带着奔波的疲惫。
方雁行招手叫过乌鸦,将信纸折好塞进他手里:“把这个送去给‘逐星’。”
二当家在一旁听得一愣,忍不住插话:“逐星?当家,您……要把这事告诉他们?”
“不过是借他们的手,查一查那伙府兵的底细。”方雁行语气平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我总觉得她怕是把不该招的东西也引来了。”
二当家耷拉着苦瓜脸,嘟囔着应道:“是是是。”
乌鸦早已拿信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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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色已深,华灯初上。
红玉带着沈若松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兜兜转转,她不敢直接将沈若松带回清沐坊,生怕门口会有埋伏。
她也不知道那几伙人的来历,所以格外小心。特意挑选人流密集的大道行走,让她们的身影淹没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
就这样,她们一路从天色将晚,走到了华灯初上。
直到清沐坊的大门敞开,门口人来人往,乐妓们也陆续打扮妥当,准备迎客。
门口进出的客人和侍从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红玉才拉着沈若松,混入人群,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坊中。
回到乐坊,红玉将沈若松送回她的房间。
“若松姑娘,你……你先休息吧。”红玉气喘吁吁地说道,她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沈若松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