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别怕。”红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彪形大汉嗤笑一声,眼神在她俩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哟,两个都是俏生生的小美人!哈哈哈,今天可真是有福了!”
说着,他便带着人缓缓逼近,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就在地痞们距沈若松不足十步时,巷子前后突然又涌出三拨人。
三拨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分别从地痞的后方钻出来,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前方巷口,是一群身着劲装的汉子,个个身材高大,腰佩短刀,眼神锐利如鹰,稳稳堵住了地痞的去路。
堵在后方的是另一伙人,虽穿着寻常布衣,身形却是这几方势力中最魁梧的,臂膀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一看便知是练家子,绝非普通百姓。
最后一拨人则从她们来时的路围拢过来,是这几伙里最不起眼的——同样穿着布衣,身形单薄,气息却微弱得近乎鬼魅,悄无声息地贴在巷壁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嚣张的地痞们瞬间僵住。他们本以为自己是瓮中捉鳖的猎人,没料到鳖还没抓到,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眼中的新猎物,被死死困在了这方寸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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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酒楼顶上,方雁行蹲在屋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架金牙那边弄来的琉璃望远镜。镜身雕工精巧,透过镜片能将远处巷子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她看着镜中突然冒出的两拨人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身侧蹲着个精瘦汉子,正是商队里的二当家。
他一听方雁行动怒,脖子下意识缩了缩,像只鹌鹑。
“那两边都是楼妄言派去的?”方雁行盯着镜片,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是吧。”二当家一张苦瓜脸皱得更紧,“大公子只安排了一拨人跟着若松姑娘,小陈和乌鸦都在里面盯着,按理说……应该问题不大吧?”
“问题不大?”方雁行猛地抬眼,声音陡然拔高,“你没看见那伙穿布衣的是府兵吗?真打起来,咱们的人不被活活打死才怪!”
“啊?”二当家顿时慌了神,搓着手急道,“那……那咋办啊?”
“让他们把脸蒙上!抢了人就跑,别被认出来!”方雁行说着,狠狠拍了下他的后背,“快去!”
“是是是!”二当家忙不迭应着,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竹哨,吹了声短促的哨音。
一只羽毛油亮的文雀从他袖中扑棱棱飞出,盘旋一圈后,径直朝着小巷的方向飞去。
文雀飞至小巷上空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巷子里,那伙气息最弱、形如鬼魅的人闻声而动。
只见他们迅速解下外层的粗布短打,兜头罩在脑袋上,只在眼处挖了两个窟窿,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若松、红玉,还有瘫在地上的几个地痞都看直了眼,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群“包头人”身上,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困惑。
另一边,楼妄言派来的劲装汉子和那伙府兵打扮的壮汉虽被巷子拐角挡住了视线,看不清这边的异动,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沈若松和红玉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同一个方向,脸上那副茫然的神情,显然是撞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劲装汉子眉头微皱,悄悄朝同伴递了个眼色,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变故。府兵那边也收敛了气息,目光沉沉地扫过巷口,显然没打算轻易离开。
“上!”
包头人里领头的低喝一声,率先带人冲上前,几下就将那几个地痞撞得东倒西歪,转瞬便冲到了沈若松与红玉跟前。
劲装汉子见状,立刻也冲上来一人阻挠——显然,他们的目标也是沈若松。唯有府兵那边,竟直奔地痞而去,府兵头目只是拧着眉打量那群包头人,眼神里满是不解。
小巷里瞬间陷入混战。
包头人最先冲到沈若松身边,伸手就将被眼前景象惊得发愣的红玉扒拉到一边。沈若松透过那人布罩上的眼洞,认出是曾在商会见过的小陈。小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原路退,却被劲装汉子挥刀拦住。那刀又快又狠,刀锋擦着沈若松的衣袖掠过,稍偏半分便会伤及她。
“姑娘,楼公子派我等护您周全,快跟我们走!”劲装汉子趁机抓住沈若松的另一只手臂,猛地将她往自己这边拽。
“休要信他!”小陈立刻拽紧沈若松的胳膊大喊,“此地不宜久留,速随我离开!”
沈若松只觉左右臂膀传来两股巨力,身体被拉扯得猛地踉跄,仿佛要被生生撕裂。她脸色一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红玉终于回过神,眼神骤然一厉,猛然暴起。她瞅准那劲装男子抓着沈若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