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解纷藏机锋,暗探传信窥秘局


    没走多远,就见李莺儿倚在廊柱上等着,身上的罗裙被风拂起,像朵开得张扬的花。

    李莺儿见她过来,立马哀怨地撅起嘴,不由分说就把人拉进了身后一间空客房。

    屋子空荡荡的,只中间摆着一张小桌和四把椅子,桌上还摆着新鲜的花,显然时常有人洒扫。

    李莺儿先走到桌边坐下,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语气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却没半点红:“若松姑娘真是绝情,人家先前帮你那么大忙,如今倒被记恨上了。方才在琴房,你不帮我说话也就罢了,反倒护着那个小傻子。”

    沈若松也走到对面椅子坐下,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不含糊:“你若不总故意捉弄她,我也不必次次帮她解围。”

    “哎,若松姑娘可真是个负心人呐!”李莺儿拖着长音叹道,眼尾却藏着几分戏谑。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沈若松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

    “哦?”李莺儿瞬间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像发现了新鲜事,“那第一个说你负心的人是谁?”

    “没谁。”沈若松避开她的目光,直接转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你特意把我拉来,总不是为了说这些吧?有什么事就直说。”

    李莺儿见她不愿多提,也不戳穿,只收起玩笑神色,露出一抹娇媚的笑,声音压得低了些:“是雁行让我给你带话:沈云最近找了一群地痞,瞧着意思,怕是要对你下手,让你自己留心些,别落了他们的圈套。”

    “雁行?”沈若松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为何不自己来,或是用木雀传信?”

    说来也怪,这几日,楼妄言竟再未通过木雀向她传话。

    木雀是燕商独有的信物,旁人不便留存,因此她与楼妄言传递消息,多是楼妄言单向传话。以往,楼妄言但凡想起什么,或是查到些关键线索,木雀便会载着情报,悄然而至。待她将打探到的机密塞进鸟肚,木雀又即刻振翅,消失在夜色里,飞返楼妄言身边。

    可这几日,乃至近一个月,那熟悉的木雀身影,仿若人间蒸发,再未出现。

    细细回想,似乎就是从上次楼妄言趁夜翻窗,匆匆寻她之时起,木雀便没了踪迹。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大公子和‘逐星’呗!”李莺儿美眸一眯,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我知道内情但偏不说”的模样,吊足了胃口。

    沈若松知道“大公子”指的是楼妄言。燕商里亲近方雁行的人,都这么叫他。

    可“逐星”是谁?

    她却从未听过,于是追问:“‘逐星’是什么?”

    “就不告诉你!”李莺儿狡黠地眨了眨眼,像只得了趣的小狐狸,又绕回先前的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要挟,“你先告诉我,第一个说你负心的人是谁?说了我就告诉你‘逐星’是什么。”

    沈若松无奈,知道不顺着她,这话题怕是绕不开了,只得轻描淡写地承认:“是楼妄言。现在可以说了吧,‘逐星’到底是什么?”

    “旁人都猜‘逐星’就是大公子!”李莺儿一听答案是楼妄言,顿时泄了气,像是觉得没了趣味,摆摆手解释道:

    “燕商里的人大多以鸟类命名,除了我,还有雀儿、乌鸦这些人。我们上头有两位领头的,一个叫‘穿云’,一个叫‘逐星’。‘穿云’就是方雁行,这你知道。另一个‘逐星’就神秘得很,我们这些底下人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底细,所以都猜是不是楼妄言本人。”

    “但我们从不这样认为。”李莺儿又补充道,语气笃定得很,像是握了什么证据,“我们总觉得‘逐星’另有其人,不会是楼妄言。否则就他那样的性子,哪耐烦藏着掖着做暗线?有什么事不都是大张旗鼓地去做?”

    沈若松闻言沉默片刻,轻轻点头:“照你这么说,的确不像是他的作风。”

    楼妄言向来张扬,做事喜欢摆在明面上,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咄咄逼人,倒真不像会隐姓埋名做“逐星”的人。

    “可不是嘛!”李莺儿拍了下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在这么个连同僚是谁都不知道的商会里做事,还不如自己出来单干痛快!”

    沈若松只是应和似的点了点头,随即从里间拿了纸笔。

    快速把最近在清沐坊查到的异常账目写下来,折叠好,递到李莺儿面前:“把这个交给雁行,让她留意一下。清沐坊最近的流水有些不对,怕是有人在里面动手脚。”

    “嗨呀,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交差了!”李莺儿接过纸团,麻利地揣进怀里,刚要送她出门,却又突然叫住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沈若松回头,就见李莺儿脸上又露出那副捉弄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问:“你说,要是我不把这东西给雁行,反倒直接交给大公子,你猜会怎样?”

    沈若松思索片刻,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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