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珠为饵诱贪狼,假泪真谋锁罪证
后,提笔写了一封信,随后又唤来侍女,将信不知送去了何处。

    阳光依旧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却仿佛镀上了一层新的意味。

    林穆清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竹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是如释重负,亦是隐隐的期待。

    -

    不久后,沈云寻来,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郁结,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哽咽:

    “若松,科考在即,可…家中母亲突染恶疾,大夫说需得……需得一大笔钱救命。我……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他眼眶泛红,看着沈若松,满眼都是恳求与依赖。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开口。

    先前几次,数额一次比一次大,沈若松都未曾犹豫。

    可这次,他报出的数目,几乎是她这几个月来明面上所有的收入。

    沈云垂着眼,脸上写满真诚的窘迫。

    沈若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焦急与心疼。

    她乍一听闻,脸上血色尽褪,猛地站起身,焦急地抓住沈云的衣袖:“云郎!伯母她……她病得重吗?你怎么不早说!”

    她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心疼与无助,“我……我这里……”

    她慌乱地在妆匣里翻找,金银首饰散落一桌,最终手指颤抖地捧出那支通体温润的累珠簪。“这是我……这是我……”

    她看着簪子,眼中满是不舍与挣扎,仿佛在做天大的决定。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将簪子塞进沈云手中,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云郎,你拿着它去燕通钱庄,他们自会把钱给你。你千万…千万要救伯母!”

    沈云接过累珠簪,指尖在珠串上摩挲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这簪子做工精良,不似寻常乐伎能有。

    但抬眼时,正对上沈若松泛红的眼眶,她咬着唇,似有些羞愤,声音轻颤:“这是……这是楼会长所赠,云郎,你知我的!我同他之间绝无情谊的!我——”

    “若松,我自是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沈云心头一松,将人抱在怀里,暗笑自己多虑。

    一个无依无靠的乐伎,能翻出什么浪?

    何况她这副模样,哪像是装的?

    他语气愈发温柔:“若松,待我高中,定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说罢急匆匆转身离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关心重病老母的孝子。

    他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钱财,未曾留意,身后那张深情的脸,正一寸寸冷下来,宛如冰封。

    走出清沐坊,沈云掂了掂手中的累珠簪,嗤笑一声。

    这些乐伎,果然如柳氏一般蠢。给点虚情假意,就能让她们掏心掏肺。

    当年柳氏至死都信他会替她赎身,如今的沈若松,竟连赎身钱都肯交出来。

    既如此……待钱到手,这女人也不必留了……

    然而待到他拿走累珠簪的第二天,便人间蒸发。

    起初,沈若松日日去他们约定的老地方等候,倚着门框,脸上满是焦急与失落。坊里的姐妹都劝她想开些,她也只是红着眼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

    直到一周后,她再也“忍不住”,差小厮去沈云留下的住处查看。

    小厮带回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人去楼空。

    那一刻,沈若松当着众人的面,身子猛地一晃,面色惨白如纸,直直跌坐在地。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唯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转而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坊中姐妹无不垂泪同情。

    当晚,她回到房中,遣退所有侍女。

    房内孤灯如豆,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泪痕未干、楚楚可怜的自己,嘴角,缓缓扬起。

    那是近两个月来,她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终于,上钩了。

    另一头。

    沈云紧攥着那支累珠簪,指腹几乎要嵌进玉珠的缝隙里,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掌心的潮热。

    他步履匆匆赶往燕通钱庄,青布长衫的衣摆被风掀起,像是内里藏不住的急切与贪婪倾泻而出。

    钱庄掌柜接过累珠簪,指尖在“月照孤松”的纹样上轻轻摩挲片刻,抬眼细细打量沈云,语气带着几分审慎:“阁下是……?”

    “我是来替沈姑娘取银钱的,”沈云脸上堆起温和的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熟稔,“姑娘身子不适,不便出门。”

    他面不改色地胡诌,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贪婪,像饿狼盯着羔羊。

    掌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去柜台后取钱时,对着一侧的伙计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色。伙计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进后堂。

    沈云接过掌柜递来的一叠银票,指尖在取款凭证上悬了悬,显然在犹豫该落下哪个名字。

    掌柜似是看穿了他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