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是你。”少女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纵容,“谁能比你更幼稚啊。”
手松开,重见光明。阮廷钧笑嘻嘻地跳到她面前,穿着高中部校服,额角还带着运动后的薄汗。“刚上初中,有没有人欺负你?告诉哥,哥帮你教训他们!”他自信地屈起手臂展示并不存在的肌肉。
阮意绵无语:“没有啦。”
目光一转,看到旁边安静站着的张煜修,斯文清秀,戴着眼镜,怀里抱着本厚重的护理学书籍。她故意对哥哥说:“你看煜修哥多好,比你成熟,成绩还这么棒。”
阮廷钧夸张地翻个白眼,轻捶张煜修一拳:“喂!你是不是买通我妹妹了?怎么都向着你?”
张煜修推推眼镜,浅笑:“意绵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你希望她学会撒谎?”
“得!我说不过你们俩!”阮廷钧故作懊恼,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妹妹肩上,像靠着人形扶手,“哎,就你这高度,我搭一下还得弯腰,小不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阮意绵面无表情:“哥,你走路还需要撑着我,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说说看。”
“像一个肾虚的人。”
“噗——”张煜修没忍住笑出声。
阮廷钧捂住胸口,表情浮夸:“哎呀!小白眼狼!哥哥白疼你了!”他挺直腰板对着张煜修控诉,“你看看!这就是我妹!”
三人笑闹着走在回家的林荫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温暖而悠长。
咚咚……
敲门声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美好的泡沫。
阮意绵猛地睁开眼,心脏空落落地往下沉。窗外天光大亮。哥哥爽朗的笑声、温暖的掌心、皂角的清香……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胸口沉闷的痛楚,钝刀子割肉般绵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整理好情绪下床开门。
顾岑华站在门外,一身墨蓝色真丝居家服,质地垂顺,隐隐流动着暗纹光泽,将矜贵与舒适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
阮意绵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哟,今天穿得可以啊,这配色挺好,没那么显老了。”
顾岑华无奈:“……你就一定要往显老上扯吗?”
话没说完,他注意到她眉眼间残留的一丝低气压,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想起八年前那个清晨,他也是这样敲开她的门,被她带着起床气的冷眼看得手足无措。
“我看起来这么可怕?”阮意绵挑眉,“妆前妆后反差也没那么大吧?”
“不是!”顾岑华立刻否认,耳根微红,“你……休息好了吗?”
阮意绵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刚好。有事?”
顾岑华松了口气,这才找回节奏:“周末有什么安排?”
“加班。时间紧。”
他故作思考了三秒——其实早就打好了腹稿——提议:“后花园环境不错,在那里工作效率可能更高。”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邀请和一丝紧张。
阮意绵想了想,点头:“行。”
她回房换了身淡青色真丝长裙,外搭米白色薄羊绒开衫,随手扎了个松散侧麻花辫,清冷利落,跟着他去了后花园。
园内景致果然怡人。开阔的草坪,熟悉的凉亭,两只毛色鲜艳的鹦鹉在架上蹦跶。一见他们,鹦鹉就扯着嗓子嚷:“女人!女人!”
顾岑华眉头一皱:“闭嘴。”
鹦鹉瞬间噤声,歪着头骨碌碌盯着他俩。
他领她走进亭子,介绍着循环流水和鹅卵石小径,远处竹林清幽,排列别致。“饭后可以散步,很安全。”
阮意绵满意地点头,她确实喜欢这种清雅风格。
顾岑华内心窃喜,面上不动声色。
两人在亭中坐下工作。
微风拂过,檐角金铃轻响,竹叶沙沙,伴随着键盘敲击和手绘笔的细微声响。
顾岑华时不时从屏幕前抬眼,偷偷看她专注的侧脸。
周伯送来茶点:精致桂花糕,清雅茉莉花茶。
阮意绵尝了一口,眼睛微亮:“周伯,这个真好吃!能教我吗?”
周伯微笑看了一眼顾岑华:“这是少爷今早做的。”便识趣退下。
阮意绵惊讶:“你还会做这个?”
顾岑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语气淡然:“一般。很简单,有空可以教你。”
阮意绵看穿他,开玩笑:“行啊,不过小心我把你家厨房炸了,顾总。”
“没事,”顾岑华看向她,眼神认真,“我会保护好你。”
阮意绵一愣。她本是玩笑,他却先想到了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