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茧之内的东西,却在摸索中被另一个触须抓住了我闯入的触须。
——滚出去。
我很快意识到这是米哈伊尔的触须。
显然这个蚂蚁构成的,流动着还在不断扩大的茧之中,藏着米哈伊尔的意识。
——滚出去闯入者!
——别进来!
——远离我!
——让我一个人待着!
……
米哈伊尔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冲我哈气,一直尝试用他的触须将我闯入茧内的触须推搡出去,完全不不回应我传递过去的话语。
这很正常,即便他表现出了想要配合治疗的意愿,但让自己的潜意识毫无遮拦的向他人展开还是有些困难。
这是他下意识的排斥。
于是我紧紧抓住了他的触须,开始与他角力,我尝试把他从这个茧之中拔出来面对面谈一谈,他只是不断的警告我滚出他的领地。
最终他也被我激怒,愤怒的将我往茧里拽,于是我的意识开始往那个巨大的茧内陷入,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过肌肤的触感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开始只是手臂,然后那些蚂蚁开始主动往我身上爬,似乎要把我也一起纳入茧中。
或许他是想在茧内见我,这样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可细小的黑色昆虫似乎无孔不入,几乎将我的鼻腔耳朵都淹没,我感觉到了窒息。
来自千百万只蚂蚁的压力挤压着我的精神体,我因为压力和缺氧而不由的张口,可给了那些蚂蚁更多可成的机会,他们涌入了我的嗓间,涌向了我的胸腹,引起了我喉间的痉挛。
我清楚米哈伊尔这并不是攻击。
因为他的蚂蚁并没有咬穿我的肌肤,给我注入生物难以抵抗的腐蚀性强酸。
或许这是恐吓。
我加大了抓住他触须的力道,警告他。
——如果你再这么反抗我下去,我也会对你采取暴力措施了。
我不喜欢这么做。
我的精神体在攻击时会有些粗暴。
尤其是在哨兵的脑内殴打他精神体的话,造成的破坏更是难以控制的。
米哈伊尔似乎并没有和我谈判的想法,依旧是不断涌来叫我滚出去的想法。
好吧。
我不再克制自己,和我的精神体融为一体,在蛇尾渐渐凝聚起来的时候。
啪——
我听到了我精神触须被扯断的声音。
于此同时我的意识回归了我的身体,强行断开的深度链接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我的双腿无法支撑自己的行动,生理性的窒息和食道气管都战栗的异物爬行感,让意识混沌的我没忍住伏在长官的怀里就呕吐起来。
我吐了长官一身。
可长官没有对我冷笑,只是皱着眉将我打横抱起送到了一旁的医疗设备之中。
等一下。
我努力抓住长官的袖子,想询问我这次的成果。
“啧。”长官似乎不耐的咋舌了,但和我讲话的口吻却带着安抚之意。
“已经压到了百分之75,达到我们之前预定的目标了。你做得非常好,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