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小雨转阴。
与米哈伊尔的这次深度链接让我的身体受到了他精神领域的影响。
相较于被虫子强制进入窒息状态的短暂负面状态,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被冻发烧了。
按常理来说我只需要拿点退烧药回去睡一觉就好。
但长官跟我说他已经短暂停止了我的光脑认证权限,现在没他批准我甚至不能自己出医疗部的门。
“风里希,”长官念出我的名字像是警告道,“我当初从雅阁把你接出来时,你的研究人员有和我确保过你的服从性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服从我的命令,是觉得我比你的研究人员好说话,还是希望像处理那些违抗命令的哨兵一样对待你?”
我难以置信。
“我只是不想待在病房过夜就需要被电击了吗?”
这未免也太独/裁了!
长官居然还承认了!
“你这个脑子确实缺电一电。”
我张了张嘴,躺回去之后又不安的坐直身体做最后的挣扎。
“可我今晚不想在外面过夜……”
长官说他不想后半夜听到智能系统通知他,我体温骤升需要急救。
我向他强调我虽然被设计出来不像是哨兵那样强壮,但身体素质也是远超于普通人的。
换而言之,虽然那时我看起来躯体反应很激烈,但现在只有感冒这一个不良反应而已,我根本不需要住院观察。
长官瞥了一眼我的监控环。
“什么时候恢复到正常数据后再跟我申请回宿舍。”
我闷闷不乐。
“可我还要写日记。”
我提醒长官,“周日是我清理脑内记忆的日子。”
“为什么要去?”长官却这样与我道,“你的记忆会影响你应对这些哨兵吗?让你在处理污染时,心生杂念而无法专业面对你的病患?”
我不知道。
我判断我并不会受到影响,可是我的制作者们比我更懂得我的问题。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长官继续道,“你现在已经不在雅阁了,未来拿到足够的功勋,也不必回到雅阁继续当你的小白鼠。既然你想像个人一样活着,为什么还要按照实验体的标准活着?”
我在长官的目光下,沉默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最优的选择……”我与他解释道,“我出生于雅阁,是使用了公民的大量纳税资金研发出来的造物,这注定了我不一样命运,我有我的义务为人类更好的未来做出我应做的贡献……
所以我不能属于任何一位哨兵,而哨兵和向导的长期治疗中,其中的影响力是互相的。为了防止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我需要清理干净这些额外的干扰。”
而且这件事并不是我拒绝就不会发生的。
长官怪异的盯着我,“也就是说,他们定期清理你的记忆,只是为了防止你爱上别人?”
“是的。”
他似乎来了点兴趣,重新在我床边坐下。
“他们这么对你,是因为你之前爱上了你治疗的哨兵?”
“我不知道,我缺少相关的记忆。”
“你难道不想记起他吗?”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你的反应可真有够绝情的。”
绝情?
可我认为我已经尽可能温和对待他人了。
“或许是的,如果这就是绝情的话。”
长官又问我,“他们七天清空一次你的回忆,是怎么操作的?他们可以远程操控你的系统,给你格式化?”
我指了指自己的大脑,用长官听得懂的话介绍道。
“已经植入了颅内,每七天一过凌晨就会定期清空。”
而我因为给米哈伊尔的治疗一觉昏睡到了晚上七点了。
长官如果不放我回宿舍,那我会缺少这两天的记忆。
“如果你有很要紧的事情没有完成呢?”
“光脑的智能系统会提醒我,辅助我。”我提醒他,“所以我需要每日汇报记录我的日常,研究人员会在整合之后判断哪些是我需要记住的事件,这样方才能避免遗漏重要事件。”
“你把来深渊之前的事情全忘了。”长官沉默了片刻后道,“而来时路上你也没有携带光脑。”
“是的,雅阁的每个仪器都有特殊系统,是不允许外带的。”
长官深蓝的眸子盯了我许久,忽然抬手又敲了我脑袋几下。
我被打得莫名其妙,抱着脑袋控诉的看向他。
“为什么要打我?”
难道在来时路上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