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月光……
    德拉科今年已经升为了正选,但因为他贸然招惹鹰头马身有翼兽,胳膊受了伤,所以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由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

    “马尔福根本没事!”

    克里斯汀能听到哈利愤怒的指责声。她在德拉科进医务室后去看过他,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惹恼它,但他不满地大声嚷嚷着那只畜生什么什么的。

    “所以你就让你口中的畜生伤了你?”

    “啊……”

    “废物。你要去招惹谁,你就得先保证自己有招惹的本事。”克里斯汀的眼神总在这种时候格外像他爸爸,德拉科低头听着她的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反驳。他知道只要他说出口,她就有更严峻的话来打断他。

    真是严格。

    他也常常对她不满。他能向父母抱怨这件事,但他不能向这个表姐抱怨,她不会心疼他。德拉科从小就知道被人心疼、宠爱是什么样子,他都不需要仔细看看父母在他出事当天寄来的回信,就能感受到妈妈的焦急和爸爸的愤怒——对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胆敢伤害他的愤怒。

    但克里斯汀不会。伤在德拉科身上,疼在他父母心里,可落到克里斯汀眼中,她便要问他,丢人吗?冲动吗?后悔吗?

    她要看结果,结果就是他挑衅那只“野蛮的畜生”失败了。而她不满他的失败。

    做人可以狠,可以毒,可以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但她的前提是,要有相应的本事。德拉科受了伤,传到她耳朵里,就是他没本事了。克里斯汀没有输任何一场决斗,从一年级起就年年都是年级第一,所以一向心高气傲的德拉科也不得不承认她有资格去瞧不起别人,有资格去挑衅任何人。尽管,他想,不愧是个塞比西,她似乎太喜欢笼络人心,竟从没主动招惹过别人。

    德拉科虽然努力给自己找借口,可仍然抵不住克里斯汀对他失望。她支走了别人,没有在他病床边坐下,只是冷冷地站在旁边,长袍两侧在身前紧紧拉拢,双手揣兜,戴着帽子,帽尖遮住了额头和眉毛,整个人笼在一片漆黑中,垂眼审视他。她总是要给他这种压迫感,偏偏父母还让他多向她学学!学什么呢?这副吓唬人的派头吗?

    “可你又为什么这么谨小慎微?只是一只危险又奇怪的神奇动物而已,有什么不能招惹的?它伤害我,是它的错!”他抱着受伤的胳膊,脸色发白,眉头紧蹙,大声为自己辩解着。

    “动物又如何,人又如何?”克里斯汀的神情在兜帽的阴影下模糊不清,如果不是能看见嘴唇一张一合,整个人竟像雕塑似的,“你还指望着你爸爸为你摆平一切吗?”

    “……那是它活该。”

    活该,是吗?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将来真摊上什么大事,恐怕会下意识懦弱、逃避,习惯了依赖父母,可成不了大气候。她母亲疼爱她,但七岁那年,不还是让她一个人进了森林吗?早在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些道理,比如,永远只能依靠自己。她冰冷地,居高临下凝视着这个尚且无知的十三岁。

    德拉科皱着眉抬头看她,灰眼睛里像团着雾,不理解、烦躁、不甘、自以为是、冷漠……

    然后克里斯汀慢慢伸出右手,将手背展示给他看。

    “怎么了?”他哼哼一声,瞥了一眼,不过是枚普通戒指。

    “塞比西家主戒指。”她低声吐出一句话,明明人就站在他面前,却让德拉科一下子觉得后脖颈发凉。

    “这就是塞比西的……我还以为只是随便一枚……什么,怎么会是……”他原来背靠着床头,现在一下子坐直了。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于是德拉科闭上嘴。他可以告诉父母,但不能到处去宣传。每个家族都有特定的家主代表物,塞比西的戒指里封存着塞比□□有的古代魔法,被其选中继承的新任家主将受魔法保护。

    家主代表物是每个家族的秘密,不能轻易告人以免被有心人盯上,他父亲也警告过他,告诉他等到了时间自然会将家主手杖交给他,但必须对此保持缄默,连他的两个小跟班他也从没炫耀过这件事,这些道理德拉科还是懂的。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终于大概猜到了她前来的目的,什么探病,不过是个借口,克里斯汀是觉得时机差不多,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也就等于告诉了他父亲吧?

    克里斯汀沉默地看着德拉科脸上一瞬间扭曲的神情,在心里不免得意地笑了笑,她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她在书店时没有告诉哈利戒指的含义,反正他也不明白这究竟代表着什么,但德拉科明白,所以她要找个机会,借他口告诉他父亲。这是权力的让渡。比如在魔法部,越往高层走,有些官员就只认这些封存着特有魔法的象征物,新任家主都需要这些古老魔法来证明其家主身份,比如福吉就看这个。

    德拉科错愕地看着她,他就是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才震惊,她现在有权作为代表出席威森加摩,有权插手家里的一切生意,有权打开家中的所有密室和古灵阁里属于他们的所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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