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月光……
库——如果他们家也有的话……从此塞比西,可就全听这个十五岁的年轻家主了。

    可她父母明明都健在,他们又怎么会……怪不得她不喜欢他总去找爸爸帮他,原来她竟已经做到这种地步。简直荒谬,德拉科抿紧嘴。

    不过这次他仗着胳膊伤,正好让球队借此不参加第一轮,克里斯汀倒也没再说什么,说到底,她表面上对他贸然招惹却无能对抗不满,实际上是借机传达信息而已,既说明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又顺便敲打了一下这个年轻的、还很不成气候的马尔福,毕竟未来他们合作的时间还长。

    她对第一轮休整的事情不加一词,全队都不想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比赛,她也不想,既然大家都是一条心,她又何必跳出来空费口舌主持什么正义,节外生枝?

    然而格兰芬多意外败给赫奇帕奇——克里斯汀的意思是,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信任哈利了?他也会输,而且输得堪称惨烈,这很正常,不是吗?

    她听说哈利要在校医室留整个周末,但周六一整天和周日白天,她几次犹豫,还是没有动身前往,直到周日晚上,她写完了作业,又在公共休息室停留了一会儿,便和爱丽儿她们一起上楼,和往常一样准备上床休息——

    然后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撩开床四周的帷幔,用了静音咒和幻身咒,确定室友们都睡着后,缓慢地出门了。

    “哦,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哈利抬起头,腿上放着光轮的残片,注意到她在看,就解释道,“我的飞天扫帚被吹到打人柳那里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克里斯汀也不多问,只是说,她总得挑一个没有人的时间才能来。

    “搞得好像来看我是犯罪一样。”哈利慢慢咧开嘴,挤出一个笑来。

    “魔法部不会来抓我,但麻烦会缠上我。”克里斯汀顿了一下,“还有你。”

    “已经有够多的麻烦来找我了。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哈利轻声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那天,我似乎在观众席上看到了那个家伙,就是那只大黑狗,长得很像‘不祥’。”

    这件事他没告诉罗恩和赫敏,罗恩会惊慌失措,因为他信这个,赫敏会嗤之以鼻,因为她不信这个。

    但他告诉了克里斯汀,因为她经历过这个。

    他正在经历的麻烦事,她已经体验过了。于是他终于在密闭的房间里敲开了一小块砖,屋里的水从小孔中悄然往外流,即将淹过他头顶的水位颤抖着晃动着向下降。哈利终于得以大口呼吸。

    “没有,我只看到一群人朝你扑过去,还有你们队长好像要把自己淹死在雨里。”

    “哦伍德啊,我是挺对不起他的。”

    “那谁对不起你呢?不是‘不祥‘的话,那是摄魂怪?”

    哈利想了一想,先点点头,又皱眉摇了摇头。

    “……你耍我啊。”

    “不,不是的。”哈利赶紧解释,自己也忍不住笑,揉了揉后脑勺。

    校医室晚上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淌一地,湿答答挂在哈利漆黑的发尖,滚进他碧绿的眼睛,抚摸棕褐色的扫帚碎片,又被克里斯汀的黑袍尽数吸收,她像羽毛笔重重画下的一道阴影,立在哈利被月光托举起的病床旁边。

    哈利用目光掀起她黑色的兜帽,拨开她在黑暗中呈深金棕色的额发,寻找那双长睫掩映下,蓝到几乎如墨的眼。

    他说,他在摄魂怪的寒气中,听到了他妈妈的声音。他妈妈,生命最后一刻的呼喊,却是他第一次离她那么近。

    克里斯汀长久地注视着他,月光趴在他的眼镜片上,映亮了那玻璃,却把玻璃后的眼睛衬得像发了绿潮灾害的池塘,大量本该象征着生机的藻类聚集,于是“绝望”改名换姓,成了扭曲的“希望”,吸食塘里的一切养分。

    他痛苦,但他在回忆中一遍遍聆听。

    阴影中的人忽然张开嘴,说,我的“不祥”,长得不像黑狗,像狼。

    哈利按了按突突发痛的太阳穴,急促地呼吸两下,对她笑了笑,试探着打听,“哦,我想‘不祥’大概长得差不多,但每个人可能都不是一模一样,是像……狼人那样?斯内普代课的时候讲的就是这个,你们是什么时候学的?”

    “我们前两年就学了狼人。”

    克里斯汀转头望向窗外,将半张没被兜帽遮住的脸暴露在月色下。她的鼻梁和嘴唇都被月光勾勒出形状,而她的眼帘低垂,仿佛在抗拒月光触碰她的眼球。

    她还记得,学到狼人那一章的时候,全班都昏昏欲睡,而她垂在桌下的手,紧紧抓着袍角。

    “狼人极具危险性和攻击性”,她的羽毛笔笔尖在笔记本上扭动,“若发现有狼人伤人应及时报告魔法部,待傲罗处理”,她翻页时过于用力,书页一角出现一道小裂口,“狼人会在满月夜变形,失去自我,无差别攻击人类”,她的眼睛忽然针扎般疼,使她不得不用力揉几下,最后双手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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