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卑鄙?他不过是我的武器罢了,何来卑鄙一说。”
清漪已经分不清某些熟悉的声音是谁的。
好痛、好冷……
她止不住地发颤,却只能躺在水里,无法动弹。
“…呵,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直到一声巨大的破裂声后,世界都变得安静。
清漪在这片虚空中无依漂荡,身体撞到镜子上也不过细微的疼痛。水将她所在的地方全部侵占,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一切蚀骨的疼痛皆源自这片水源。
好困,再不出去她会死的。
水中好像带着刺,就连她每次呼吸都痛苦万分。
不知为何,水突然剧烈波动,不断压缩她生存的空间。
远处破开了一丝光亮,清漪疯了般往外游。
穿过光芒,并没有看到希望。
清漪来到一片陌生的地方,也不全是陌生,至少她在徐怀澈的欲念中见过这里。
一望无际的黑。
天空挂着一眼假的月亮,散发出的光也不足以照亮她所处一方小天地的黑暗。
清漪规规矩矩地坐在案前,案上摆着一册书籍,上面记录了各式各样的增长魔力修为的招式。
“学得怎么样了?”
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清漪从书中抬起脑袋看去。
是一个长的极美的女人,她在笑,连眼角的细纹都带了温柔的味道。
可她的瞳孔死死盯着清漪脸上的表情,不带一丝温度。
清漪控制不住发抖。
那只手轻轻抚着,她说:“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你必须时时刻刻记住,强大到三界万物都惧怕你,你都不能松懈!”
清漪抖着点了点头。
女人将一碟重阳糕放在案上,温柔地说:“刚做的重阳糕,我知道你喜欢吃,改日教你,现在吃吧。”
胃里猛地一阵翻滚,清漪捂着嘴摇头。
想吐,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
抚着她发丝的手突然顿住,指尖突然伸入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往后拽。
女人突然发起疯来,抓起一块重阳糕就往她嘴巴里塞。
即便清漪不肯张嘴,女人使了极大的力,重阳糕糊了她一脸。
在蔽天的窒息中,她认出了那女人是谁。
曾在《仙界录》撕毁的那页看到残存的画像——白宛。
“吃!给我吃!我做的你为什么不吃!!”
清漪始终不肯张嘴。
施暴的人分明是白宛,可白宛却泪流满面,哭着抱住了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对不起,不要怪我好不好。”
泪渗透进衣裳,带着刺和寒冷。
清漪僵硬地靠在她的怀里。
“要怪就怪仙界那群道貌岸然的贱人!一想到那些虚情假意我就恨不得将他们都杀了!!”白宛吐出一口血,眼中燃着延绵不绝的愤怒之火。她拼命睁大双眼捏住清漪的双肩,“你也必须记住!记住这些仇恨!”
清漪绝望地闭上眼。
她恨。
怎么能不恨。
好窒息啊。
暗无天日的生活,清漪数不清过了多久。她不能睡觉不能吃饭,要一直困在方寸之地,修魔练法,她每日都在进步,可在白宛眼里她做的还是不够。
白宛失望着,痛恨着,甚至看她的目光还有若隐若现的杀意。
清漪知道她似乎在透过她看别人,可她还得继续承受这一切。
甚至她在想,有什么办法能一举将仙界倾灭。
不……不能。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要将他们抽筋拔骨,要一点点地折磨他们,要让他们向白宛跪地求饶。
那才配得上她们恨了这么多年。
直到某日,白宛没有给她送来重阳糕。
清漪躺在地上数月亮上的坑,数了好久,还眯了一会,醒来也没有白宛的身影。
白宛不在,她居然有点不习惯。
清漪极轻地眨了下眼,从地上坐起来,继续认真修炼。
说得对,她不能松懈,不能忘记仇恨。
白宛突然出现,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一路上遇到很多魔,他们恭恭敬敬地朝她们跪拜,清漪并不认识他们,但能感受到他们的恭敬下是窥伺和觊觎。
白宛带着她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她二话不说地割破清漪的手指,溢出的血液升到空中。
随即虚空破开,露出黑漆漆一片。
可白宛笑了,她的眼中有痴迷和向往。
清漪不解地看着她。
白宛蹲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