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睁大眼睛,脚步变得很沉重。
满目废墟,初尧甚至站不稳,倾尽一切神力,心头血在心口隐隐发光。
那是他最后一滴心头血!
他疯了吗?!
清漪也说不清这股莫名的恐惧,她虚浮着脚步往他那奔去。
试图阻止她的灵力,试图阻止他的疯狂。
清漪边跑边大喊:“初尧!你会死的!”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死也要死在她手里,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心头血从初尧胸腔缓缓抽出,他疲惫地笑了,头发在一瞬间变白。
他跪在地上,闭上眼睛流下了一行血泪。
就这么…死了?
清漪没能阻止他,灵力打向他的尸体,同一时间,她冲到他的身边。
“嚓——”
镜子碎裂,景象分裂成好几部分,浮在她周围。
清漪扑了空。
【看吧,你在意他,爱一个人才会在意他的生死。】
不知穷奇在哪,它的笑声传遍每一处。
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
清漪有些站不稳脚,哼笑:“那又如何?可我不在意他是死是活,我只在意他最后死在谁的手里。”
【在这里,一切情绪都会放大。清漪,你会看清自己的心。】
穷奇的笑就在耳边,无限环绕。
清漪捂着耳朵挥出灵力:“闭嘴!!”
空中的碎片刹那间复原,镜面并没有因为受到灵力的击打而再次碎裂,反而荡开一圈圈的波澜。
如同水面。
清漪脚下也泛开越来越多的涟漪,她往下一看,看见了一朵菡萏。
黑夜,灵湖没有月光照耀,也不显孤寂。
周围有许多萤火虫,皆围绕在菡萏边。
清漪说不了话,风吹过,她在水中倾斜。
有人扶住了她,捧着一手掌灵湖之水浇在她身上。
清漪顿感体内一片充盈。
菡萏花瓣开放,血珠盛放在之中。
初尧坐在岸边。
清漪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无拘无束,他脱了鞋,衣摆连同脚都沉入水中,轻轻摇晃着。
他笑得开怀,轻轻抚过花瓣,说:“不要漏出去哦。”
话音落,清漪听见了另一句话:【只用一滴心头血多慢啊,起码还需要用初神血涵养万年。听我的,再取一滴,明日她就能回来】。
是初尧的声音,但不是他的语气。
他静静坐着,没有回应。
血珠沁入花蕊,渐渐被菡萏吸收。
这一片灵湖菡萏只有这朵长得最漂亮。
清漪看着初尧收回手,任由手腕伤疤的血肆意地流出。
他向后撑着地,目光始终聚集在菡萏身上。萤火虫围绕周身,翩翩起舞。
清漪就这么数着日子。
大约是万年,初尧每日子时来到灵湖,不曾缺席。
直到清漪感到自己没有被束缚住,踩着涟漪,走出灵湖去寻他。
初尧在纤凝殿的密室,这间密室与她在纤凝殿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
清漪穿过墙面,静静坐在他的身边,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很安静。
但时不时会有初尧的痛苦喘息。
他们都没有出声,密室中却响起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早让你取出心头血了,为何不听我的。取出一滴心头血,损伤的神息万年都恢复不过来,你想强行在短短六日取出两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给我可乘之机?】
初尧没说话,我行我素着。
【嘁,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心智,蠢得透顶啊。不如现在就让我和你合为一体,我们直接占领魔界,让她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初尧皱眉:“闭嘴。
那声音似乎有点怂了,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师徒戏码玩上瘾了,真有病。】
密室中看似只有初尧一人,可那声音时不时会蹦出两句。初尧一般不理他,除非真的提到令他不快的话题,他才会出言阻止。
六日一过,初尧停止施法。
那声音又开口。
【喂,你现在是不是很虚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清漪走到初尧身边,见他低着头认真做着什么。
【蠢货,你媳妇被人欺负了你都感知不到,庆幸我在吧,能告诉你。你再不赶去,她恐怕要死了。到时我看你还有什么能力再救……诶,你真去啊?你现在走两步都要喘一下,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也得死!】
初尧急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