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微动,闪烁着希望。
“也许吧。”
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下她的脸。
“天地之大,总有人有法子。”
而他要做的,仅仅是等待。受如蚂蚁啃食心脏的思念之痛,静静地等她回来。
徐怀澈笑得真切:“我想用不了多久,有朝一日,她一定能回来。”
他的目光似火,非但没有驱散天牢里的寒冷,侵入她的骨髓之时,反而给她带来一丝疼痛。
清漪不想再看他。
她问:“若你阿姐回来,你是不是就会离开仙界了?”
徐怀澈笑了:“舍不得我啊?”
“舍不得你?我巴不得你离开。”清漪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揽月身上的毒是你干的,陆祈安的观世镜也是你毁的。”
“你会怪我吗?”他问。
清漪觉得有些好笑,做都做了,事后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她斜睨他一眼,说:“这趟天牢算你没白来。”
原是寂寞的夜里,染上热闹。
清漪躺进茅草堆里,徐怀澈也跟着她一起。他趴在她的耳边,说了许多有关魔界的事。
若是平时,她定要让他闭嘴。
可今夜,不知怎的,他说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闭着眼,好似看见了无比真实的画面。
他没有再提及一点悲惨的童年,自从他的阿姐出现后,他感受到的只有快乐。
耳边的说话声渐渐变轻,清漪睁眼看向他。
睡着了。
此魔心也是真大,她成日说要杀他,也能在她身边睡得这么熟。
清漪摸上他的胸膛,心跳跟他的呼吸声一样浅,没有魔骨的身躯脆弱无比。
等他找到他的阿姐,便离开仙界吧。
就不杀他了。
走道两侧的烛火瞬熄,蓝色萤火虫缓缓潜入牢房,停留在清漪的发丝上,成为黑夜中唯一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