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的过程实在艰辛,中途灶台塌了一次,碗碎了十只,锅也炸飞,到处都是粉尘。
徐怀澈变成白发老人,可他阿姐不允许他在厨房使用魔力,他只能在烟雾缭绕中拼命咳嗽。
少女笑得肚子痛,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地往他那撒面粉。见他整个人白蒙蒙的,她又显摆着指着脸上的面具:“怀澈你太笨了,看我多聪明!”
徐怀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面前的面粉尽数吹向得瑟的少女。
“徐!怀!澈!”
这一吹,让少女狼狈不堪。她掐诀瞬间清理身上的粉尘,摔门离去。
徐怀澈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直到重阳糕出炉,他才敢顶着一身面粉去向阿姐请罪。
他说了一晚上好话,并且发誓给她寻来世上最漂亮的首饰,她才肯作罢。
两人分食品相不太好但味道一绝的重阳糕,徐怀澈疯狂夸赞:“阿姐,你做的太好吃了,自己研究的吗,果然……”
“我娘教我的。”
徐怀澈突然止了话。
氛围有一丝怪异。
少女背对着他,摘下了面具,抬头看着魔界的天空。
一望无际的黑。
她抬手,天空出现一轮月亮,清莹秀澈但无比虚假。
“这是我做的唯一能吃的东西,也是我娘唯一教我的东西。”
徐怀澈注视着她的背影,一时无话。
就在少女要说下一句的时候,他拼命往嘴里塞重阳糕,含糊不清地说:“阿姐做的都好吃,我都爱吃!”
她被逗笑。
“少骗人了。不想吃就别吃了,今天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说完,她顿了顿,看着天上的月亮低声说:“弃我去者,为什么还要想她呢。”
虽然很轻,但徐怀澈听得很清楚,他慢慢靠近她,说:“阿姐,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她没有回应。
“那你会……”徐怀澈不敢继续问下去。
看不见尽头的生命中会出现无数个转折,他们会走向各自的分岔路,走向自己选择的未来。
连父母都会有离开的一天。
永久的陪伴,似乎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他换了种说法:“明年…不,以后每个重阳节,阿姐都做重阳糕给我吃吧。”
“两个时辰前你还说,重阳节有什么可过的?”她笑了笑。
徐怀澈站在她身后,想将她抱进怀里。
他也跟着笑:“跟你一起,什么节日都好。”
少女点了点头:“好啊,勉强答应你吧。”
“那你绝对、绝对…”徐怀澈上前一步,触碰到她的背,“不能骗我。”
天空中的明月终被黑雾遮盖,乌云笼罩,似下起小雨。
徐怀澈将她拥进怀里,她没有挣扎。
雨下得越来越大,连着地平线,模糊世间万物,冷冽的雨水却让人完全透不过气来。
“骗子……”
“你骗我……”
少女埋在他的臂弯里格外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今年的重阳节就要到了,我有点太想念你做的重阳糕了,你提前做给我吃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雨声。
“好不好……求求你,我想吃重阳糕,求求你了……”
永不停息的雨在他心里。
牵起一片泥泞。
徐怀澈抚上她的发,将她发髻里火红喜庆的首饰狠狠摔在地上。
“你看,你的首饰都被我扔了,不生气吗?你可以打我骂我,我不会顶嘴的。这些首饰难看,我之前答应过你要替你寻来世间最漂亮的首饰,这些丢了也不可惜……”
冷,彻骨的冷。
他快要看不清雨里的景色了。
这世间对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徐怀澈终于放声大哭:“阿姐…阿姐,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独自活在这世上。”
雨声骤停,铃声也息。
心口猛然一阵刺痛,清漪不由得抓紧他的袖口。
徐怀澈赶紧扶住她,看向她的眼里全是湿润,如迷雾重重的树林,下了场雨后,反而驱散了原本的模糊。
“你看见了什么?”他问。
似乎他也不明白,一直困着他的欲念,究竟是什么。
“你想寻的人…”清漪屏住呼吸,“是你的阿姐?”
面前的少年没说话,他垂眸,原本在他眼中摇晃的烛火也渐渐被悲伤覆盖,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欲念是关于谁的。
清漪追问:“她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寻找她,难道她能复生?”
徐怀澈缓慢看向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