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至近,清漪猛地惊醒,拎起徐怀澈的衣领就把他往角落里丢,手速飞快地在他身上盖满茅草。
尚在睡梦中的徐怀澈:“……唔?”
“闭嘴!别发出声音!”
警告完,清漪走到铁栅前望着走道。
远处,一道明黄仙影缓步而来,停在她面前。
天帝目光森冷地看着她:“见仙界之主,为何不拜?”
“仙界之主?”
清漪低眸吹了吹指甲,又觉得有些无趣地坐在地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好一个仙界之主。”她发笑,“天帝陛下要对我处以极刑,我小命都快不保了,不拜你——”
“又怎样?”
语调陡转急下,更添几分冷意。
“清漪…”天帝怒极失笑,“你这性子倒像极了万年前的揽月,不知初尧看着你时想起的究竟是谁?”
清漪眼睛亮亮的,不以为意道:“天帝陛下这是在挑拨离间?”
隔着一道铁栅,她仍能瞧见天帝脸上难忍的怒气。
偏生他的语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真是他的好徒弟啊,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好徒弟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天帝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不在乎你的出言不逊,性子桀骜的人我见多了。”他怪笑道,“可我不允许初尧忤逆我,因为你,他一次次的顶撞已经让我的耐心彻底见底。”
虚假的笑僵硬在清漪脸上,她终于正视面前这个始终高高在上的天帝。
清漪扯了扯嘴角,说:“这是天牢,天帝陛下毕竟是仙,想必也用不了灵力吧。”
未说完话,她直起身扑向铁栅,从空隙中伸出手死死掐住天帝的脖子。
“你怎么敢同初神这么说话的?”
掐着他脖子的手用了极大的力,红筋密密麻麻地遍布在他脸上。
“哈哈哈哈——初神!?初尧也是初神,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主人怎么可能容忍家中狗冲自己狂吠!”
“闭嘴!!”
清漪恨不得将他的脑袋直接摘下来,她陡然逼近,火光摇曳在彼此脸上。
他的眼中有狂热。
“想知道初尧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吗。”天帝尽在掌握,“跟我来。”
清漪不断收紧手中力道,再多几分就能杀了他,杀了这个下流货色。
尽管呼吸不过来,不受控制地去扯她的手,可天帝的脸上从始至终是游刃有余的神色。
好像……从心理上拿捏了她。
清漪缓缓松开手,冷眼看着天帝往后跌倒在地上,拼命呼吸着空气。
他突然狂笑,边笑边咳嗽。
在笑她的不自量力,也在笑她的垂死挣扎。
清漪感到心口一阵郁气快要爆炸,她拼命克制想要杀了他的冲动,走到铁门边抬脚直接踹碎了锁链。
她打开门出去,站在天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路。”
天帝从地上爬起,明黄衣袍沾满一地灰尘,分明该是狼狈至极,火光照耀其上却还是迸发满眼璀璨。
他诡异地笑着,缓步走在前面引路。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清漪回头看去。徐怀澈从茅草堆里探出脑袋担忧地看着她,翻开身上的茅草要跳出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七转八拐地经过无数走道,原还是能感受到一些弄堂风,越往深处走,闭塞感就愈发强烈。
最终停在一堵石墙面前。
复杂的龙腾图案盘踞石面,像有灵般,龙的眼睛注视着清漪,张大的龙嘴将她吞她入腹。
这扇门的背后必定有危险等待着她,足以让她死亡的危险。
天帝从身上摸出天帝令牌放至石门右侧的机关上。
石门缓缓打开,龙身割裂更为诡谲。从里传出极为难闻的气味,伴随着厚重的灰尘,应是许久没人踏足此地。
天帝侧身斜目看了她一眼,便先往里走去。
拿准了她一定会跟随。
清漪哑然一笑。的确,比起规避有心之人想要刻意加在她身上的伤害,她更想了解初尧的过往。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走进去。
身后的石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又掀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萦绕在周身。
清漪捂着口鼻站定在原地。
周围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也没有一丝动静,她甚至分不清天帝此刻站在何处。
头顶闪过一丛蓝光,当清漪想看过去时,离她三米远的墙上冒出刺眼的光吸引她的视线。
一盏灯放在壁龛里,其中的光芒越来越甚。
突然,一条锁链悄无声息地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