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读课的下课铃刚响，齐昀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室，护目镜歪歪斜斜地架在头顶，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惊天大发现！"她一巴掌拍在许昼的课桌上，震得铅笔盒里的笔哗啦啦响，"我在旧校舍捡到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许昼课桌上放着的玻璃风铃。十二片羽毛在晨光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的光斑正好落在后排许夜的课桌上。
齐昀的眼睛瞪得溜圆："哇哦……"
许昼手忙脚乱地把风铃收进书包，但已经晚了。齐昀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到许昼脸上。
"你们俩……"她拖长音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让本天才鉴定一下进展程度！"
许昼一把推开她的放大镜："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狡辩了！"齐昀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那个玻璃罐——里面的一百零一只千纸鹤少了两只，"今早我在生物教室窗台上发现的，刚好看到许夜鬼鬼祟祟地……"
"还给我！"许昼伸手去抢，却见齐昀已经敏捷地跳上课桌，高举着玻璃罐。
"想要？拿秘密来换！"她坏笑着晃了晃罐子，"比如……第66只千纸鹤里写了什么？"
许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当然记得第66只的内容——那是用特别珍藏的星空糖纸折的，里面写着……
"砰！"
一本厚重的词典精准地砸在齐昀脚边，吓得她差点从桌上摔下来。许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手里还拿着另一本词典，眼神冷得像冰。
"下来。"
齐昀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跳下桌子，却还是把玻璃罐藏到身后："除非你们告诉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许夜已经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像抓小猫一样把她提到走廊上。许昼赶紧追出去，正好看到许夜单手夺回玻璃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塞给齐昀。
"封口费。"
齐昀低头一看，是一颗特制的玻璃方糖，内部悬浮着一个小小的、比着中指的银色手势。
"……成交！"她眉开眼笑地塞进嘴里，冲许昼挤挤眼，"不过第66只我真的很好奇诶～"
许昼刚要反驳，上课铃骤然响起。
上午10:45
物理课上到一半，一张纸条从后排传到许昼手中。
「第66只到底写了什么？ ——许夜」
字迹工整得不像偷偷传的纸条，倒像什么正式文件。许昼捏着纸条，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偷回头，看见许夜一脸严肃地盯着黑板，耳尖却红得滴血。
许昼咬了咬嘴唇，在纸条背面写下回复：
「放学后生物教室，自己看。」
她把纸条传回去，听到后排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中午12:30
午休时分的生物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摩擦的声音。许昼趴在实验台上，指尖拨弄着玻璃罐里的千纸鹤。阳光透过彩色糖纸，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门被轻轻推开，许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便当盒。
"吃过了？"她问。
许昼摇摇头，接过便当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地摆着她最喜欢的玉子烧和炸虾，旁边还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你做的？"
"嗯。"许夜别过脸，"第一次。"
许昼尝了一口，炸虾外酥里嫩，完美得不像新手作品。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你该不会……"
"实验了七次。"许夜平静地说，"齐昀吃了前六次的失败品。"
许昼差点被米饭呛到。难怪最近齐昀总是抱怨肚子疼！
两人安静地吃着便当，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肩头。许夜的目光不时飘向那个玻璃罐，欲言又止。
"现在可以看了。"许昼突然说。
许夜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第66只千纸鹤——那是用星空糖纸折的，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蓝紫色光芒。
她慢慢拆开糖纸。
里面写着一行小字：
[想和许夜一起看真正的星空]
许夜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抬起头，发现许昼正注视着自己，黑发间别着那枚羽毛形状的玻璃发卡，眼睛里盛满了比星空更明亮的光。
"其实……"许昼轻声说，"我偷偷准备了一个地方。"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钥匙，上面贴着「天文台顶楼」的标签。
"温言帮忙申请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可以作为''''感官研究社''''的活动室……"
许夜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走到许昼面前，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