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


    这时,车窗缓缓降下了 ,露出一张好看到不像话的脸。

    五官秾丽,精雕细琢,皮肤白的透明。

    很有冲击力的长相,可他的穿着却是以素白为主,增添了亲和力 。

    他弯了眼,将手伸出车外 ,他穿着白色的,类似于新中式的衣服,袖口处绣了一片玉兰 :“温迹,见过顾大通墓官。”

    顾涯一时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他觉得内心有些不适,太熟悉了,这个人给自己一种特别熟悉又特别危险的感觉 ,具体在哪方面,他也不清楚。

    但绝对是和五大三粗暴发户没关系了,像个小白脸总裁 。

    他的手指是病态的苍白 ,修长清瘦,极具线条感 。

    顾涯看着他的手 ,突然觉得,这个画面熟悉极了 ,这种反复的,诡异的熟悉感,令自己感到有一丝不安。

    他伸出手,也笑了笑 :“不敢当,我是顾涯。”

    初春天气早已回暖,这人的手心微凉。

    两人轻轻握了握 ,各自收了回去。

    “我有一个要求 。”顾涯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温迹左耳侧的耳坠。

    “你尽管提就好了 。”他好像一直都在温和笑着,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只垂眼把玩着折扇 。

    顾涯顿了顿 :“此行只有我会陪同你和你的人去通墓,不会有任何天涯堂的人随同 。”

    顾涯很清楚这次的任务到底有多凶险,接下这单纯属是因为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不能牵扯到天涯堂的其他人 。

    温迹微微咳嗽,合上折扇,轻抬起眼 :“成交。”

    下墓时间定在三天后 ,到时候温迹的车会来天涯堂接顾涯。

    黑车缓缓驶离了天涯堂,顾涯神色不明地看着车尾 。

    他转身进了天涯堂,结果见乔东东抱着一个鸡毛掸子躲在门后,警惕地看着自己。

    “干什么呢臭布包?准备谋杀老板啊 ?”顾涯拧了拧他的耳朵 。

    乔东东挣扎着喊 :“疼疼疼,哎呦,不是老板你让我在这守着吗 ?”

    “我是让你准备冲出去赶人,你赶了吗?人都走了 。”

    乔东东揉着耳朵 :“哎呦,我这不是看到你们谈的挺开心的嘛 。”

    “开心个屁 ,你老板来活了 。”顾涯冷笑道。

    “啊?老板你疯了!明明刚还说不接呢,那我去多买点婆金符备着 ,遗书要先写着吗 ?”乔东东紧张道。

    “啧,是我一个人去,写什么遗书?不至于 。”

    “啊?”乔东东更疑惑了 ,他脱口问道:“为什么啊?”

    顾涯散慢一笑,找穗石的事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现在也不愿意把理由说出来 ,随意解释道:“我喜欢他的耳坠,看上去贵。”

    随后也不再说别的,转身进了正堂。

    乔东东:“……什么玩意儿?”

    黑车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 ,温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

    “唉,还是这么聪明 ,那股子劲儿一点没变,难搞哦 ……”前面开车的人苦笑道 。

    温迹想到刚刚那个站在车窗前恶趣味的人,有些好笑道 :“是啊,不,合,规,矩。”

    “宝叔,过几天你下墓吗 ?”后座的人放下折扇,抬眼看向前座轻声问道 。

    宝叔看着前方拥挤的路况,叹了口气,看着后视镜里温迹的脸,笑着说道 :“去,去见见主子的墓。”

    许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温迹的思绪有些飘离 。

    还是太久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