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落叶落了天涯堂门前满地,乔东正兢兢业业打扫 。
温迹打开门走下车,他今天穿的是带有盘扣的白衣,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玉兰花 ,耳侧孔雀耳坠上的白玉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他温和地向乔东东招了招手。
乔东东不认得他,但看到他的一瞬,就被他的脸吸引住了 ,抓着扫把,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是我吗?”
温迹忍俊不禁,点了点头:“没错,是你,你们堂主呢?”
这个称呼其实是带有调侃性的 ,是对于乔东东这种中二少年来说,非常正好 。
他一脸认真:“我们堂主在正厅商议前朝之事(其实就是在听曾老说书),待我禀报……”他的头被锤了 。
顾涯踩着一路的落叶过来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的细碎光点落在他的发顶 ,他抬手遮挡 ,一脸嫌弃 :“你小子别搁我天涯堂跟前演江湖剧 ,边儿去 。”
随后他冲着温迹一笑:“温总进来坐吧 ,我差不多好了 。”
后面的中二少年布包先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好像就是那位暴发户开发商 ,他顿时噤了声,躲后面扫地降低存在感去了 。
顾涯才不放过他 :“乔东东,带客人去正厅 ,好茶水招待 ,我先去下南院。”然后他转头对着温迹抱歉一笑:“失陪。”
乔东东猛地站直身体回头 ,战战兢兢地应下了。
温迹和宝叔走在乔东东后面,时不时咳一两声,打开折扇半遮着自己的脸,只微露出一双眼。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这天涯堂 ,是你们老板自己一个人办起来的?”
乔东东一紧张,小嘴叭叭就是说老板好话 :“是啊是啊,咱们老板可厉害了!”
他接着说:“老板无父无母 ,是个孤儿 ,可从小就有成为通墓官极佳的天赋。 ”
温迹垂眸,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接道:“墓怨感知。”
“嗯嗯嗯!没错没错!”乔东东一激动,也没那么紧张了,话更密了 :“因为他墓怨感知天赋异禀,就被西街老太爷收着当了徒弟 ,结果老太爷根本没教什么,他就自己融会贯通好了 ,前几年里他接了不少的任务,声名越来越响 ,赚了很多的钱,就把天涯堂办起来了 。”
宝叔语气有些奇怪别扭:“还认了师父啊…”
乔东东毫无察觉,虽然对这位脸上有刀疤的男士感到有些恐惧,但依旧回道 :“是啊!哎呦,不过还得是老板自己厉害 ,现在办起天涯堂就是证明。”
“前途无量啊。”温迹掩着扇子,摇着头笑 ,抬眼时看到了坐在厅里 ,翻着画本儿的曾老。
曾老此时也抬了头 ,看了看乔东,最后将目光落在温迹身上,楞了片刻 ,笑着抬手打了打招呼 。
温迹眯着眼顿了顿,将扇子一收,弯着眼睛,冲他一笑。
前头的乔东东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家老板的光辉事迹。
顾涯此时回来了,边走边问道 :“聊什么呢?乔东东你小子放尊敬点,这可都是贵客 。”
他手里拿了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了一些出任务时必备的东西 。
以及属于自己的那块穗石。
温迹坐在堂前 ,小口啜饮着上好的花茶。
他说道:“注意事项我也就不提醒了,想必顾老板肯定要比我熟悉的多 。”
顾涯勾唇一笑 :“温总谦让了。”
“此行目的地在郊外 ,訾玉山地界。”温迹缓声说。“蛇鼠虫蚁多,可能会出现野生动物,晚间会有迷雾 ,这些会影响吗 ?”
訾玉山,是江城郊外海拔最高的一座山,那里的气候始终要比城内要冷上一些 ,景色优美 ,整座山四季都是一派山花烂漫的景象 ,曾经是有人想要以此作为景区的,但是因为地形比较崎岖奇特 ,气候也比较古怪 ,加上野生动物有多,并没有人付诸行动 。
顾涯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其实在现代社会,有墓怨的地方大多也都是在郊外这些问题,早就见识过无数了 ,于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影响。
“訾玉山啊,温总你…啊不,温总的父亲倒是会选地方 ,荒无人烟的地儿办酒店啊…” 顾涯笑了,带着那股随性的味 ,问出的问题却是如刀尖相对。
温迹没有理会他的试探 ,沉静的目光落在瓷杯杯口 ,只是对他保证道:“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要的东西我也会给你 ,也求您大度。 ”他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顾涯,一双眼里满含温情 :“那卦象,就忘了吧。 ”
乔东东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在他还在那思索什么意思的时候 ,一阵“哒哒哒”的跑步声从后院传了过来 。
“顾哥!我都听小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