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一睁眼就对上两只陌生妖投来的眼神,赵隼悄无声息地运转灵力,凝聚于软被下的指尖。

    然而,心口却有异物在蠕动。

    赵隼心口抽搐,腹部丹田处也跟着一阵绞痛,赵隼控制不住地蜷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紧接着浑身懈力脸垂向一侧,双目紧闭,好似昏了过去。

    “哎呀!”献岁惊叫一声,连忙上前察看赵隼的状态,急切的呼喊献琼玉过来帮忙。

    献岁懂事的给献琼玉让开位置。

    但献琼玉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轻飘过赵隼的眼睑,只在他过分紧绷的肩颈处短暂停留了一瞬。

    “没事的岁岁,”献琼玉转过身对自己的女儿温声安慰道,“瘀血而已,吐出来就好了,新生儿都是这样的。”

    献琼玉拍拍献岁的肩膀,带着她往厨房走:“等他睡醒就好了,你要是担心,就给你哥留点饭菜。”

    献岁神色迷茫,下意识顺着献琼玉的脚步走,是这样吗。

    但献岁还是担心症状凄惨的“妖”,潦草吃了几口后便立刻到床边守着了,即使献琼玉叫过,也坚持待呆在床边。

    今晚的娘亲也很好说话的同意了。

    随着夜深人静,修为尚浅的小兔妖彻底睡趴在榻边。

    赵隼放浅呼吸,静静听了会儿,确认榻侧的妖真的熟睡后才缓慢睁开眼。

    还未抬来得及抬眼,胳膊便被隔着软被推搡了下。

    赵隼呼吸一窒,迅速闭上眼,胳膊被妖推搡后轻握住,随后又没有别的动静了。

    赵隼又睁眼,率先看向手边那只爱动的兔妖。

    浓密的睫毛盖住眼下,脸颊上的软肉随着呼吸起伏,看起来人畜无害。

    听起来也是。

    这里似乎是个安全无害的环境,而且,有些过于温暖平静了,赵隼从未见过,无论是在斗兽场不知多久的岁月,还是在逃出斗兽场的短暂两月。

    而且,刚那只大妖,身侧这只人畜无害的兔妖的母亲,说他是她哥?

    而且是才出生的,本体是鹰的,哥?

    心中百转千回,但赵隼的眼渐渐沉重起来,在他的印象里他刚刚还在和别的妖殊死搏斗,刚刚运转灵力时也莫名心口绞痛到险些昏厥过去,静谧中抵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赵隼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天光大亮,薄薄的窗纸盖不住透进来的雪光。

    他怔愣地看着怀里,不,准确来说是隔着一层被子的抱住自己的兔妖。

    献岁脸颊轻蹭了下面前的布料,脸颊敏感地浮现红意,献岁哼哼着睁开眼,对上赵隼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墨绿瞳孔。

    献岁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像根本不觉得刚醒来就看见一只陌生妖有什么不对,自然道:“哥哥你醒啦。”紧接着她眉心一锁,关切道,“哥哥你不吐血了吧?”

    来不及装睡的赵隼,顶着她充满担忧的大眼睛,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那太好啦!”献岁欢呼,动作间扯动了身上的被子,献岁疑惑的捏住被角,“哥哥这是你给我盖上的吗?谢谢啊,但是你生病了也不能不盖被子啊。”

    软被再一次覆上赵隼。

    献岁对‘傻’哥哥甜甜一笑,开心地去厨房给自己娘亲帮厨了,顺便告诉她‘傻’哥哥醒了这一好消息。

    献琼玉今日话出奇的少,献岁往常还会被指使着拿这拿那,今天却只有傻站在一边的份,好奇怪啊。

    献岁看着桌上两妖份的饭菜和碗筷,挠挠头,又去拿出一副,添好饭,然后走到房间,小声对赵隼说:“哥哥你能起来吃饭吗?”

    见赵隼点头,她便坐到凳子上,等他一起出发。

    赵隼掀开被子,动作间奇异的发现身上一点痛楚都没有,好似昨日的打斗不存在,心口处的疼痛也好似只是昨日的幻觉。

    刚脚步迟疑地走到献岁身侧,便被她毫不见外的拉住手臂,献岁点起脚尖,努力贴近赵隼耳畔,近乎耳语道:“我感觉我娘亲今天有点怪怪的。”

    赵隼下意识接话:“哪里怪?”

    从房间到食桌只有短短几步路,献岁没来得及回话就到了,坐到座位上,献岁自以为隐晦的对赵隼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

    “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你俩就有小秘密了?”献琼玉眯着眼睛,环臂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是不爽。

    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劲了,献岁听见这话,立刻收回眼神埋头扒饭,疯狂思考八百种夸饭菜的角度。

    “不是的阿姨,岁岁只是在关心我的伤势。”这话出口,赵隼愣了愣,他什么时候这般好心了?但既然都开口了,赵隼迅速审时度势,索性将好人做到底,道:“我自幼在外流浪,昨日偶遇一大妖夺食……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献琼玉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上下打量一番镇定自若的赵隼,才开口道:“你……”

    献琼玉突然停下,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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