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窗外明月高悬。

    赵隼敛目看着手腕上的锁命环,是献岁扯七扯八非让他带上的,结为兄妹的信物,明月银白的光辉洒落在上面,也添不上半分光华给这漆黑手镯。

    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良久,赵隼闭眼叹气,黑暗悄声滋长着许多,索性起身将灯点亮。

    门刹然被破开,赵隼错愕抬头,看见扶着门框掐腰喘气的献岁。

    献岁是一路跑来的。纠结半天出了门后,又在门口辗转半天,退缩的想法一次次绊住她的脚步,索幸闭上眼蒙住心直接跑过来。黄花的作用还残存着些,虽然心中清明,但刚才的运动又让献岁鼻尖冒出些汗珠,脸庞也红润起来。

    献岁看眼灯下的赵隼,像是被烫到又匆匆收回视线,迈进房间,回身把门关上,突然想起些什么,献岁箭步上前:“你的手还好吧。”

    赵隼受伤的伤口明显没有经过处理,血迹凝在上边,才堵塞住伤口。

    献岁眉心紧拧,小心翼翼地托着赵隼的手,拉着他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献岁认真地看着伤口,帕子沾上清水,动作轻柔的一点一点沾开污血,清理干净献岁才看到伤口里侧的肉都翻出来了,很是狰狞。

    “你都干什么了?”献岁不禁开口问道,这才过去了多久,而且照原谷云所说,他也一直呆在自己屋里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献岁拿出药粉,她记得这个药粉用起来很疼,更凑近了些,慢慢往伤口上倒,怕弄多了疼,呼吸都放缓了。

    察觉赵隼没有说话,献岁抬头,撞进赵隼晦暗的眼神里。

    呼吸一窒,过了几息,献岁不自在地晃晃手上的玄晶果,小声道:“清洗伤口,涂药,然后用玄晶果的汁液保护伤口是吧。”

    献岁扯出一个笑,好似邀功道:“我记得清楚吧。”

    赵隼看着随献岁动作一点一点的脑顶,点头道:“嗯,很清楚。”

    几句闲聊落地,室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不过这一次的安静中,献岁的心不静了,不住地回忆起之前自己难以自控时做的事,懊恼变成红意爬上耳尖,呼吸也乱了节奏。

    “对不起我当时把你的衣服都蹭得乱七八糟,还溅湿了。”献岁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

    “我还一直抱着你不撒手。”献岁忏悔。

    “没关系。”

    “咬你也没关系?”

    “没关系。”

    “亲你呢?”

    “没关系。”

    献岁的兔耳朵都冒出来了,高高竖着,目光凶狠地看着赵隼。

    嘴唇翕张几次,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献岁眨眨眼站起身,游魂似的道:“我,我走了。”

    下一瞬手腕被拉住,冰凉的手指贴上脉搏,冰得献岁一激灵。

    “噗”的一声,赵隼灵力枯竭下点亮的只发出一点可怜光亮的石灯灭掉了。

    “别走。”赵隼的指骨用力又松开,虚虚环着献岁的手腕。黑暗中,灵力枯竭下,赵隼看不清献岁脸上的表情,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他说:“东邱村有问题。”

    “我看见百途溪的身影,他身上环着一条蛇,还有那豹妖。”

    语罢,赵隼察觉不对,将献岁拉到身前紧紧扣住,下一瞬周遭灵力浮动,熟悉的失控感传来。

    “娘亲,我觉得我们过冬的粮食够了。”

    六岁的小献岁艰难地将自己的小腿从积雪里拔出来,表层的雪被兔子热乎乎的体温暖化,皮毛幻化而成的衣服趴在腿上,湿漉漉的,献岁感觉难受极了。

    “岁岁你没文化,不知道这叫有备无患。”献琼玉放出神识,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哪里有生气,头也没回。

    献岁叹气,看着自己的衣服,很是懊恼,但怕献琼玉说她浪费力气,不敢用灵力把它烘干,只能闷着头努力跟上母亲的脚步。

    献琼玉蓦然回头,惊道:“等等!”

    献岁听见连忙抬头看自己娘亲,可是脚上的这一步已经踏出去,踩上一个软软的东西,献岁努力发挥自己作为兔子的平衡力,可是着力点在足尖足跟来回转换,最终,献岁闷头扑进雪里。

    头顶的毛也湿了……

    但献岁顾不得这些,奋力往前爬抱上献琼玉的腿,撕心裂肺:“蛇!娘亲蛇!”

    献琼玉把自己被吓傻的孩子变回原形,捧在手上顺着孩子湿塌塌的毛,安慰道:“别怕哈,蛇都冬眠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个……人呢?”

    献岁刚刚摔倒的地方的雪化了一大滩,变成透明的水,不再遮盖住下面的东西,是一个趴着的“人”。

    献岁看清楚后稍稍停止抖动,只是跟着献琼玉用木棍戳那人的频率抽抽。

    地上的“人”翻了个身,脸上残余些积雪,但不掩黑发红唇,很是好看。

    “哇。”献岁轻声惊叹。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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