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上不来,他连连冷笑:“好,好,切磋好哇,你们好好办事,办好了……”

    韩靖忠想到某件事,笑容渐渐阴森:“办好了,万岁爷一定重重有赏。”

    说罢,他狠狠剜一眼容倾,转身离去。

    “多谢。”

    待韩靖忠走远后,项德清如此说道。

    “谢什么?”容倾哂笑一声,他若无其事向自己办事的屋子走,将颤抖的手指藏在袖子里,“我还要谢项百户呢,愿意陪我演戏的人不多,项百户是一个,不然方才可就麻烦了。”

    项德清性子虽傲,但并不蠢,他知道容倾方才是在给他解围。这个阉人还挺有意思的,武功高,脾气古怪,却很会审时度势,也不记仇,居然愿意替他解围。

    要是容倾知道了项德清的心里话,估计要笑得花枝乱颤。

    不记仇。

    项德清已经在容倾那里被记了一笔。

    “项百户,请吧。”容倾走了几步,对若有所思的项德清笑道,“方才东厂的人已经把所有和案子相关的东西送过来了,我给你们说说情况,把事情安排下去。”

    项德清跟在他身后。

    那股香气始终萦绕在项德清的鼻尖。

    他出身好,家里的女眷也爱熏香,他闻多了,也就习惯了,也就今儿个头一次,因为一抹香气对一个人产生好奇。

    还是个阉人。

    这个阉人还给了自己一拳。

    项德清一想到这遭就心烦意乱,他素来骄矜,武功在锦衣卫中名列前茅,却输给了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没根儿的人……

    哐当一声,项德清前脚刚进屋,容倾就把门关上,锦衣卫们都被挡在外面,一群人面面相觑,不懂那两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屋里光线昏暗,浮尘飘动,项德清一挑长眉,问:“容公公这是何意?”

    容倾欺身上前,冷着脸,一把扯过项德清的衣襟,把人狠狠掼在门上。外头的锦衣卫听见动静,顿觉不妙,喊道:“头儿,发生什么了?”

    “容公公这是?”项德清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有趣。容倾比他矮小半个头,需要微微踮起脚尖才能扯住他的衣襟,但气势依旧不减,别有一番……

    好香。

    凑近了,他又闻到那股香味。

    “项小官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此案和昭王当年谋逆的真相有关……你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你,但办这个案子可不能含糊,一旦出了问题,你我都要掉脑袋……”

    项德清听见容倾在他耳边如此说道,气息如兰。

    一缕青丝滑到容倾的脸颊上,像是名贵白瓷上的一道裂痕。容倾抬手,把那一缕青丝别到耳后,他的手指微微曲起,如同纤美的兰花,花瓣尖儿上一点点淡粉。

    项德清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他没听清容倾在说什么,顺着本能抓住对方扯着自己衣襟的手,反客为主,翻了一个身,把人死死压在门上。

    外头的锦衣卫在拍门了。

    他不顾容倾愠怒的神情,将鼻尖贴近对方的脖颈,嗅了又嗅。

    他问:“你用的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