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
于有一天,那匹马咬坏了围栏,发了疯似的逃跑,可惜没能跑出太远,被赵瞻一箭射杀。

    容倾眉间的冷意,和马的野性一模一样。

    怀里的人忽然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赵瞻挑起他的下巴,只见瞳孔涣散,舌尖微露,已然是失去了神志,又用手向下摸了摸,摸到一片冰凉的湿滑。

    “没朕的准许,怎么就泄了?”赵瞻贴在怀里人的耳边笑道,他把人打横抱起,抱到一旁的软榻上,拍了拍对方的后腰,“是该好好罚一罚了。”

    他让容倾趴跪在软榻上,墨发沿着纤巧精致的肩胛骨散落,玉白的肌肤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红痕。他伸出手,轻轻卡住了容倾的脖子,手指恰好遮住青紫色的勒痕。

    “万岁爷……”容倾呢喃道。

    赵瞻伏在他的身上,狠狠磨了一下他,磨得他忍不住短促的尖叫一声,身子险些瘫软成泥。

    “容倾。”赵瞻唤道。

    容倾闻言撑起上半身,却被磨得根本使不上力,他只好侧过小半张苍白中透着红的脸,脸被大堆大堆的黑发包围,他用那双无情却似有情的眼眸看着赵瞻,妖异中透着一股冷冷的风流。

    “朕的小马。”赵瞻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何尝不是一匹闯入他视野里的野马呢?

    三年前的夏日,大雨滂沱,他去皇后宫中校考大皇子的课业,出来后就见一个瘦小的宦官跪在大雨之中,不停地磕头。

    小宦官说五皇子病重,怕是要不行了。他求赵瞻让太医去看一看,他说骨肉至亲,五皇子一直念着赵瞻……他说稚子何辜。

    赵瞻站在雨幕中居高临下看着小宦官,被这个满口仁与孝的漂亮小少年勾起了几分兴味。

    好一个不怕死的忠仆。

    那个时候赵瞻对一旁的心腹说道。

    真的么?忠仆。

    赵瞻不信。

    ……

    容倾拿着药膏犹豫几下,还是把它们放回去,脚步虚浮地走出屋子。

    被人捅了一刀都比这好受。

    他不大清楚肿了该涂什么药,也不好意思去问大夫,让他去问大夫还不如杀了他。所幸赵瞻让他专心办事,这几日夜里不用再去侍奉。

    容倾走了几步,身子实在不舒服,靠在墙上喘气。他特意用绑带缠住了身体,一直缠到脖子上,将那道勒痕和红痕遮掩彻底。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容倾蹙起眉,快步走出院子,冷冷问道:“哪个不要命的敢在东厂内署闹事?”

    “容公公,你来了!”门口的东厂番子哭丧着脸,指着不远处的一群锦衣卫,“他们方才一直在四处揪人问你在哪!”

    “容公公”三个字一出,锦衣卫中一个身着青色曳撒的高个男人立即转过身,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容倾。

    男人“啧”了一声,不耐烦道:“你就是容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