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层衣物,勾勒出清瘦的腰与漂亮的臀腿,脖子上的那一道勒痕愈发的显眼,仿佛美玉上的裂痕。
“过来,给朕更衣。”赵瞻将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相当的满意,起身张开双臂,示意对方给自己更衣。
容倾起身,解开皇帝的腰带。
“小东西,哭什么?”赵瞻好笑地看着他,亲自抬手,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就这么不情愿吗?昨儿个也是,一直哭,旁的人费劲心思也进不了朕的寝宫,朕还特许你过夜……有什么好哭的?”
是,有什么好哭的?
容倾只是想起他入宫时对师父说的话。
——我不要当小倌,一辈子都困在勾栏里,而宫里的阉人有钱有权,还能出人头地,怎么看都比小倌好。
可是给寻常客人睡,给皇帝睡,有区别吗?
赵瞻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好啦,别哭了。”赵瞻似乎有些无奈,他低下头亲了几口容倾柔软的唇,而后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从案几上拿来一方木盒,“朕给你准备了一个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到底是自己亲手培养的床伴,赵瞻也不大喜欢次次强人所难,偶尔哄一哄对方也算是一种情趣。当然,如果容倾识趣的话。
“万岁爷送的,奴婢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容倾垂着眼眸。
赵瞻笑了,他把木盒拿过来,说:“打开瞧瞧。”
木盒里甫一打开,一股奇特的香气逸散开来。难以描述的香气,粗略一闻似乎是柏子香,清冷洁净,细闻又似乎掺了些奇楠的甜香,雍容华贵,这香气忽远忽近,令人心神为之一荡,实在是妙不可言。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手串,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一粒粒深黑的小珠子散发着特殊的香气,细长雅致的一条,缀着一块赤金雕成的观音像。
瞧见容倾一脸不解,赵瞻解释道:“此物乃百年前海上列国的贡品,奇香无比,朕想来此物最适合你,便特意叫人找了出来。”
“谢主隆恩。”
手串冰凉,缠在容倾纤瘦的手腕上,黑白分明,颇有几分微妙的禅意。赵瞻又看向耳垂上的红玛瑙,忽然觉得还是不够。
差一件衣裳。
容倾肤白,最合红衣。
就不知他有没有这个命去挣一件红袍了。
“朕赏也赏过了,该罚你了。”赵瞻的手抚上那道勒痕,“你还记得昨夜朕教了你什么吗?”
“记得……”容倾轻轻发着抖。
“那就罚你温习一遍罢。”赵瞻语气含笑。
容倾有点懵,他茫然地想要起身,却被皇帝牢牢锁在腿上:“就在这儿。”
亵裤被脱了下来。
容倾习武,身子纤细柔韧,不是那种骷髅一般的干瘦,骨架上有一层薄肌,使他能精准发力,即使身形纤瘦也不输那些猿臂蜂腰的力士。他的腿尤为夺目,骨肉匀称,笔直修长,光洁细腻,膝盖和足踝泛着淡淡的晚霞一般的红。
“自己咬住。”赵瞻掀起他里衣的下摆,让底下一览无余。
容倾檀口微张,用贝齿咬住衣摆,他不愿看自己,颤抖着长睫,阖上了眼睛。
那里有一道陈年的刀疤。
容倾这辈子都无法越过的刀疤。
即使他的手指能够越过,他的心却永生永世被困在那里。
他尝试用手指轻碾,如同昨夜赵瞻“教”他的那样。古怪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潮水渐渐淹没了他,就在即将彻底沉溺之时,心口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沉入欲海,一半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丑死了。
他听见那个冷漠的自己如此说道。
……
赵瞻很受用怀里人的反应。
他将目光从腿根缓缓上移,滑过昨夜留下的痕迹,最后停在紧蹙的眉心。
欲色在容倾雪白的脸上晕染而开,如同晨曦落在雪山之上,似乎是暖的,但仔细一看,底下仍是终年不化的冷意。
那股冷意让赵瞻想起年少时试图驯服的一匹野马。
大燕的皇子十五岁受封亲王,启程离开京城前往封地。他的封地在西北,毗邻宁夏镇,时时受瓦剌与鞑靼的侵扰,于是他只好亲自带兵坐镇。
在荒芜的草原上,他偶然遇见一匹落单的野马。那匹马在旷野奔跑时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他为之痴迷,千方百计带回了那匹野马,企图把它驯服。英雄当配汗血宝马,他有自信和耐心去驯服它,野马也意外的乖巧顺从,只是偶尔会流露出一丝野性。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