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的泪水冲开了脸上的灰尘,留下几道清晰的泪痕。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眼睛死死闭着。

    布料撕裂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李薇的哭声突然变成了断续的鸣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画面边缘能看到有人影在移动,但主要画面始终对着李薇的脸。

    她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痛苦,最后变成某种空洞的麻木。

    视频第4分12秒,潘伊突然把镜头转向自己。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嘴角带着笑:"观众朋友们，下面是精彩部分。"镜头再次转向隔间，这次对准了地面。李薇的校服裤子被褪到脚踝。

    画面剧烈晃动起来,李薇突然拔高的惨叫。

    齐远忽然暂停播放，盯着脸色发紫的潘局长:“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打打闹闹？”

    潘局长嘴角颤抖:“我……”

    林繁站在单向玻璃前,手指摩挲着水瓶。

    瓶身上的冷凝水珠滑落,在他指尖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

    审讯室里的对话声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来,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视频画面在李薇那张绝望的脸上定格，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他的神经。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冰水没能浇灭胸口那股无名的燥热。

    "林法医?"

    身后传来技术员的声音,林繁回过神来,发现塑料瓶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松开手,瓶子发出轻微的咔响。

    "我没事。”他对技术员说，声音比平时更哑。

    审讯室里，潘局长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惨白。

    他盯着定格的视频画面，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陆默言坐在对面，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视着看着他。

    "这不是真的。"潘局长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

    齐远敲了下键盘，视频继续播放。李薇的哭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审讯室，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潘局长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关掉！"他吼道，"这是伪造的！”

    陆默言抬手示意齐远暂停。他抬头看着潘局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坐。”

    一个字，轻得像片羽毛，却让潘局长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跌回椅子上。

    他的额头抵在交握的双手上，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薇两周前跳楼自杀。"陆默言翻开文件夹，"尸检报告显示她身上有多处陈旧性伤痕，与视频内容吻合。你女儿潘伊是主要施暴者。"

    潘局长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又怎样？小孩子打闹而已，李狄杀了我女儿！他用刀……”

    "李狄用的是美工刀。"陆默言打他，"你女儿用的是更残忍的武器。”

    林繁在现察室里看着这一幕，胸口那股燥热变成了钝痛。

    审讯室里，陆默言推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李薇的遗书。”

    潘局长没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又很快移开，像是怕被烫伤。

    “林法医,韩队电话。"技术员递过手机。

    林繁接过:"韩队。”

    “审讯进展如何?”

    "潘局长在看视频。"林繁的目光重新落回审讯室。潘局长的后背弓着,手指紧攥着桌沿。

    “市里刚开完会,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上头要求尽快结案。”

    "李狄的作案动机已经很明确了。"

    "动机明确不等于能结案。"韩队停顿了一下,"潘局长背后牵扯的人太多,现在各方都在施压。"

    林繁没说话。

    "你那边继续配合默言，有情况及时汇报。"

    挂断电话后，林繁重新看向审讯室

    陆默言正在翻动文件,齐远在一旁记录。

    潘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真的…”潘局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

    陆默言合上文件夹:"视频里的施暴者是你女儿,受害者是李薇,李狄的妹妹。”

    潘局长的呼吸变得急促:"李狄杀了我女儿！他必须偿命！"

    "李狄已经认罪了，"陆默言语气平静,"现在的问题是,你女儿对李薇的长期欺凌,是否构成李狄杀人的直接诱因。"

    潘局长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们想替一个杀人犯开脱？"

    “我们只查事实。”陆默言看向齐远,"把李薇的验伤报告给他看。"

    齐远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潘局长面前。

    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