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43岁的物理女教师正神经质地搓着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面前的纸杯里,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
“警官您们来了。"邵宣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下意识地抓起纸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
韩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邵老师,我们就是来了解下潘伊的情况。"他翻开笔记本,圆珠笔在纸面上轻轻敲击,“您不用紧张。”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嗡嗡的运转声,窗外传来学生跑操的口号声。
邵宣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可怜的孩子…这么乖的女孩就这么让人害了。”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班级合照上,潘伊站在最后一排角落,扎着乖巧的马尾辫。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韩队问道。
邵宣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要说异常…就是上个月开始经常上课请假,要么去厕所,要么说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这个…算可疑吗?"
韩队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算。您知道她具体去做什么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邵宣摇摇头,鬓角几根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四中是重点高中，但自从有家长投诉管得太严后，我们对高二学生就…比较宽松。”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潘伊是托关系进来的,成绩一直垫底,就是平时看着挺乖的。”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女教师抱着教案走进来,看到警察后明显愣了一下,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韩队注意到邵宣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潘伊在学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吗?"韩队继续问道。
“有,班上的张一然和她关系不错。”邵宣压低声音,"要叫她过来吗?”
五分钟后,邵宣带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生 回来了。
女孩的校服袖口有几滴墨水渍,指剪得很短,右手拇指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别怕，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韩队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张一然坐下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潘伊上个月经常请假,你知道她去干什么?"韩队直接问道。
张一然的手指绞在一起，紧张的回答："她……她听说高三(2)班有两个很帅的男生,就经常跑去那边看他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时候也去六班找她男朋友李狄。”
齐远挑了挑眉,小声对林繁说:"原来老师眼中的乖乖女也会逃课谈恋爱看帅哥啊～”
"什么乖乖女?"张一然猛地抬头,脸上写满困惑,“潘伊?”
接下来的询问揭开了潘伊不为人知的一面——抽烟、喝酒、打架、霸凌同学,甚至给漂亮女生造黄谣。
“潘伊宗师喜欢给那些不顺眼的女生造谣说她们卖身，还总是霸凌别人……”
韩队将张一然的话记到记录本上，随后抬头示意:“可以了同学，谢谢你的配合。”
“不可能，张一然这孩子本身就不老实,她肯定是胡说，”待张一然走后邵宣开口，“当年她是卡着分数线上去的，再加上当年的录取分数线降了很多，别人这种高级中学她来不了。”
韩队无所谓的耸肩:“等下一个学生来吧。”
“人是双面动物，总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他人的权益和自身的道德价值。”林繁缓缓开口。
第二个女生比张一然矮半个头,说话时一直低着头,手指不停地卷着校服下摆。
她的陈述和张一然大同小异,但多了一个细节。
"两个星期前,潘伊和张一然带了几个男混混在学校后门。”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我听说是因为有一个初一的女生专门来找她男朋友被潘伊看见了,就直接过去扇了她几个耳光……又带那几个混混拉着她好像去后门的一条死胡同里打了一顿……之后就不断去威胁她,给她灌厕所的脏水，剪她的头发。”
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韩队沉默了一会，转头对齐远说："查李狄的身份。"
齐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李狄,四中高二(6)班。"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妹妹李薇一个星期前在自家楼顶跳楼，抢救无效。”
韩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要示意女生可以回教室,就听见她小声地说:“警察叔叔，我们学校那个报废教学楼有个传闻，不知道有没有用。"
"请说。"
"有人说那个教学楼有很多怨鬼,都是被霸凌者打死的,之后只要是有霸凌的人来那里就会被怨鬼杀死。”
“哦!这个传闻在我上学的时候就开始传了。"齐远插嘴道,"传得很疯狂。”
“有多疯狂?”韩队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