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路。"林繁轻声提醒,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疏离。
陆默言挑了挑眉,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两下:"放心,我开车比你解剖还稳。"
后座的齐远闻言立刻插嘴:"得了吧默言哥,上次出任务你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那是因为某人在后座突然大喊有蚊子''''。"陆默言冰冷的反击道。
韩队坐在副驾驶无奈摇头:"你们几个,办案路上也不消停。"
10点35分,沂城四中
四中那栋被称为"狂欢之楼"的老旧教学楼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校服的学生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被值班老师厉声喝止。
"这地方可真够热闹的,还跟之前一样"齐远一下车就忍不住吐槽,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涂鸦,"瞧瞧这艺术创作,比我还高级"
林繁戴上手套,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看来是学生们的秘密基地。"
"可不是嘛,"韩队接过话茬,"据校方说,这栋楼因为要拆除,监控都撤了,成了学生们的狂欢之地。"
四人换上勘查装备走进案发现场。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林繁蹲在尸体旁,专业素养让他自动屏蔽了周围的一切。
被害人潘伊的校服领口歪斜着,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卫衣。他轻轻翻动尸体,脖颈处的刀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查清楚被害人了吗?"林繁头也不抬地问道。
"查出来了。"齐远单手操作着笔记本电脑,"学校里失踪报告里有她。潘伊,沂城四中高二(3)班,17岁,父亲是教育局局长,母亲是小学老师。"
林繁:"没了?"
"没了,就这些。"齐远合上电脑,"哦对了,昨天她父母来学校找过,老师说她很早就离开了。"
陆默言站在林繁旁边:"有什么发现?"
"你看这个。"林繁指向死者脖子,"刀口整齐,凶手手法很专业。"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从上往下的角度,应该是这样.."
“没有找到凶器吗?”陆默言看着林繁后颈上的胎记,光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凶手打理得很干净,什么都没留。"韩队叹了口气,"连个指纹都没采到。"
林繁站起身,突然踉跄了一下。他扶住旁边的课桌,白手套在桌面上留下几道模糊的痕迹。
"没事吧?"陆默言下意识的把手伸出来
林繁摆摆手,却盯着自己的手套皱起眉:"这桌子…”
“怎么了?”韩队凑过来。
“太干净了。"林繁用指骨敲敲桌面,"干净得发光。你们看其他桌子,"他指向教室后排,"至少都有一层薄灰。"
陆默言蹲下来检查地面:"血迹主要集中在这块,桌子那么干净确实怀疑。”
“万一凶手是按在地上捅的呢?"韩队提出假设。
林繁走到离死者两排远的课桌前,指着桌角一块黄豆大小的暗红色痕迹:"站着被刺的概率更大。他忘了检查这里,能那么远在溅到这个桌子上,是站着被害无疑了。”
“我靠,”齐远不被他的视力震惊到无说可说,带着口罩都能看见他合不上的下巴”这你都能看见?你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吧?”
林繁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身对韩队说:“我需要进一步解剖查线索,带回去吧。”
解剖室里冷白的灯光下,潘伊的尸体显得
更加苍白。
林繁将解剖刀沿着Y型切口缓缓划下,刀刃与皮肤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尸僵最硬,尸斑已经形成。”林繁说,声音在口罩后显得有些闷,"颈动脉断裂,身上无其他伤口,角膜轻度浑浊,无明显搏斗痕迹。"
秦海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照,闪光灯在金属器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林繁将心脏和胃取出放在称盘上,电子秤发出"滴"的一声。
“胃里是空的,"林繁剖开胃部,"没有食物残渣。”马浩天记录着数据:"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
"嗯。"林繁从潘伊头发里夹出几粒白色蝇卵,"这些蝇卵还没来得及成幼虫。"他把样本放进玻璃皿,标签笔在试管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死者没有被侵害的现象,可以暂时排除□□动机。"林繁弯腰观察颈部伤口,手术灯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凶器应该是美工刀,伤口是从上往下的。”
他做了个握刀的手势,手腕微微转动:"凶手应该是这样下刀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犹豫。"
"潘伊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6点左右,还没来得及吃晚饭。”秦海说,"凶手不是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