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齐远转了转眼珠:"导致被霸凌的人多了两倍,很多人都不信邪嘛,就想去尝试看……”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但是我没有干啊,虽然我不迷信这种东西,但是我特别的正直，从来不欺负同学。”

    "学校有那么多被霸凌的，那些老师不管?”韩队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管了也没有用啊!”邵宣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又马上降下来,惶恐地看着他们，"那些霸凌的大多都有背景，真管了他们就会威胁我们，还有一部分被霸凌的也不敢给我们说,这根本没有办法啊!也不能记大过。"

    办公室里一时无人说话。霸凌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游戏,从幼儿园到职场,无处不在。

    林繁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刚才第一个女同学是不是说潘伊经常去高三(2)班看两个男生?先请来问问。”

    “她不是还有个男朋友吗?"齐远问。

    “先问完这两个人。”林繁皱眉道,"不急。”

    齐远撇撇嘴："哦.."

    "邵宣立刻恢复了教师的自信:"那两个孩子绝对没问题,一个是年级第一邘川,一个是理科竞赛冠军许悠,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齐远在林繁耳边小声嘀咕:“怎么都觉得学习好的一点人品好？”

    “不知道。”

    ……

    当邘川和许悠站在办公室时，对比鲜明得像一幅讽刺画。

    邘川站得笔直,银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如水;许悠则歪着身子,校服领口敞开，脸上写满不耐烦。

    "这谁啊？我跟邘川能跟她有什么关系？"许悠指着韩队给许悠，潘伊的照片,语气轻佻。

    邘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好好说话，许悠。"

    许悠立刻闭上了嘴,像被按下静音键，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服气的弧度。

    林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突然说:"许悠同学可以先回去了。”

    韩队猛的转头:“？”

    "那他呢?"许悠指了指邗川。

    "问几个问题就行了。"林繁说。

    许悠"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发出"砰"的一声响。

    "繁哥,你怎么让他走了。"齐远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他和我高中时好像,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我的缩影。"

    "从他的表情和反应就能看出来，不是害怕，也不是挑衅，是那种不耐烦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林繁说,"没必要把心思放在不重要的地方。"

    陆默言忍不住质问:"万一他是装的怎么办?你就这么放他走?"他对林繁的这个行为有些不爽。

    林繁头也不抬:"如果他真是凶手,我立刻辞职。

    陆默言一时语塞。

    这么自信？

    这么自信？！

    警官，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回答？"邗川扶着银框眼镜，缓缓开口。

    "咳。"韩队恢复工作状态，"刚才那张照片你也看了，你认识吗？”

    邗川摇头，冷静地回答："不认识，除了班里的同学其余的都不认识。"

    "……那你回去吧。"韩队站起身，"我们也走吧，去高二(6)班找一下潘伊的男朋友。"

    刚走到门口，开门就看见许悠蹲在地上发呆，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韩队挑了挑眉："……？"

    身后的邘川箭步向前走去，一把拎起许悠的后领："走了。"

    林繁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转头对几人说："你们先去，我一会直接到校门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韩队问，"尽量快点。"

    "没什么，我就去随便看看。"说罢，林繁便向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处安全通道,没有监控。

    林繁轻推开消防门,几声抱怨从楼下拐角处传来。

    他放慢脚步,方才二人正一高一低站在台阶上。

    "我也是无语了,上个破学还能被警察谈话,他妈那女的我连见都没见过!"许悠不满地踢着台阶边上的墙。

    邘川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干那种事找我们也没事。"他停顿几秒,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不过刚才有个警官说你的性格和他高中时很像,要不你也当个警官?这样以后我有困难就喊‘悠悠警官快来帮我’,怎么样?"

    “我当你个大锤子,谁要跟那个警察性格一样,他有资格吗?"许悠伸手戳他的肚子,却被邘川一把抓住手腕。

    此时,站在高二(6)班的齐远打了个喷嚏:"谁骂我了?"

    林繁正要离开时,邘川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碰到了许悠的嘴唇上。

    在校园的某一处，他们正安静地接吻，阳光透过楼梯的窗户,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