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庵镇中,路遇迷局
留下的地形。”

    影十一的眉头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桉楠闻言,只轻轻掠了他一眼,未作多问。

    看起来——

    他记得的事,似乎远比他说的要多。

    桉楠看似随意地道:“表弟精通地形,正好……若真留宿一夜,我需你帮我绘一张简图,免得真遇事还得碰运气。”念出这声“表弟”后,自己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膈应,抿了抿嘴,感觉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晏子珩微顿但是表情自然如一,点头道:“可以。”

    这镇,不是无故冷清。她不信鬼神,也不信巧合。

    真正能害人的,从来不是夜晚的阴气,而是那些沉默得过头的人群,和背后不知藏了多久的规则。

    ——

    镇中仍无一人现身,唯风掀动门帘,沙沙作响。

    三人正欲转过巷口,一道苍哑嗓音从街边传来:“几位外客——不妨莫再前行了。”

    几人警惕地停下,只见一名老者坐在自家门前的小木杌上,袖口卷着补丁,神情惶然中带着不安。他并未上前,只抬眼望着三人:“这两日镇上不太安宁,入夜之后常出些岔子……若真路过,最好天黑前赶出山口。”

    “出什么岔子?”谢惊蛰出声问。

    老者怔了怔,目光掠过几人肩头背囊,又垂下眼睫,低声说:“前日有户人夜里走丢了孩儿,说是迷了路……可全镇都知,那孩子,是被山上人掳了。”

    “可报官?”

    “……报不得。”老者干咳一声,将话咽回去,“若几位不嫌弃,我家炭锅正好煮着粥,进屋歇脚也成,只是别太晚出门。镇上老例,夜来闭门。”

    他说着,指了指巷尾角落一间老屋,门前挂着一只微摇的草灯笼,晕黄光影若有若无。

    影十一却上前一步,声音低冷:“你想引我们入屋?”

    “石头,不得无理。”桉楠心中吐槽十一这个人说话真是不带转弯。

    影十一看来对“石头”这个临时得的小名颇为不满,桉楠能感受到侧边传来的灼灼视线。

    老者似被吓住,连忙摆手:“大人千万别误会……老朽绝无半点恶意。”

    桉楠抬手止住影十一,目光落在屋檐一角那串风干鱼骨上,淡淡道:“多谢老人家,我们身上有粮。”

    她声音柔缓,但也留了余地。

    “只是想借个地方生火吃饭。”

    老者神色犹豫,终究点了点头:“那你们自便……后院柴垛还有些柴,不嫌弃便拿些烧水,老朽就在主屋歇息了。”

    几人谢过老者,自行绕到院后,寻了处干净角落。谢惊蛰解下背包,取出一小撮干粮,几块压紧的米饼与些许咸菜,顺手铺在石板上。

    他撇了桉楠一眼,语气带笑:“温先生盯我包看了快一日了,不是看中了我,是看上了我这口干粮吧?”

    桉楠正蹲在地上摆弄火石,闻言抬眸:“若真看中,早就动手了,还能让谢兄你坐这儿笑话我?”每次对着谢惊蛰此人,总是不容易好言好语。

    “温兄说话可真是不饶人啊。”谢惊蛰啃了口米饼,满口碎屑,含糊道,“明明是你先挑了地方,还装作没见我包。”

    火堆渐起,烟火气缭绕中有种久违的松动。

    桉楠不打算理会他,只从角落捡了几根干树枝,细心拢火。影十一坐在一旁,神色警觉,不声不响接过谢惊蛰递来的米饼,低头就吃,看不出情绪。

    晏子珩则慢条斯理地淘着米,水碗中的米粒浮浮沉沉,他眉眼垂着,动作温和而节制,像是习惯了这种粗茶淡饭。

    谢惊蛰瞧了他一眼,笑道:“晏公子倒不像娇生惯养的样子,手上这一看就是自己常做饭。”

    晏子珩轻声道:“记不得自己做过,但这些事,总归是得学会的。”

    他说得平和,却不虚言炫技。那份举止中有种落地的安稳——不炫耀,不自谦,只是顺理成章。

    谢惊蛰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只低声叹了句:“你们这一路,带得也太轻了点。若不是我随手带了些,怕是连咸菜汤都得省着喝。”

    桉楠抬眼,半真半假地说:“那得谢谢你这口袋的命好,偏偏跟我们走到一块了。”

    “我这人最不喜欢赶路。”谢惊蛰托着下巴,慢吞吞地笑,“若同路的还能煮点热饭,那就舍不得走了。”

    话一落,篝火咕咚一声,锅中粥水微微翻涌,将香气烘得更浓。几人围着火堆,不言不语,各有心思,气氛却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沉静。

    桉楠低头抿了口粥,忽觉舌尖一阵涩意。

    像是……有什么陈年旧事,借着这火光,又要醒了。

    ——

    夜色已深。

    石庵镇天黑得很快,像有人将帷幕从山头一拉,便压下整片天光。小院后头的柴门半掩着,火堆的余热还未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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