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迢也和云冉知几乎同时伸手去拿冰镇的可乐。指尖相触的刹那,冰凉的触感混着一丝微麻的电流窜过,云冉知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抬眼瞪他时,脸颊泛起一点薄红。
“要死啊你?”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有妇之夫了,就不知道注意点分寸?”
程迢也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那句“有妇之夫”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他看着她别过脸去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默默拿起那两杯可乐,递了一杯给她,声音低了些:“抱歉。”
云冉知没接,只示意他递给星眠。小家伙正眼巴巴瞅着可乐,接过杯子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浑然不觉爸妈之间那瞬间紧绷的气氛。程迢也把另一杯放在云冉知面前,指尖在杯壁上凝了层水珠,像他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邻桌的小朋友跑着取餐,脚下一绊猛地往前扑,手里的半杯可乐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朝着云冉知的方向泼来。
云冉知刚要起身躲闪,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整个人被猛地往旁边一带,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程迢也的手臂紧紧圈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那杯可乐擦着她的衣角泼在地上,溅起一片褐色的水花。
云冉知愣在他怀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心跳漏了半拍。下一秒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泛起薄红,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分寸!我要跟你说几次?”
她抬眼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戒备和疏离:“程先生如果这么喜欢出轨,麻烦去找别人,好吗?我可没兴趣当小三。”
程迢也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担忧瞬间被她的话刺得生疼。他皱紧眉头,声音沉了下来:“阿冉,你有必要跟我说话字字带针、句句藏刀吗?我刚才只是想救你。”
“救我?”云冉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真是多谢程先生‘救命之恩’。难道要我跟你客客气气、甚至相亲相爱?不好意思,我没那爱好——勾引别人的老公,我嫌脏。”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狠狠扎在程迢也心上。他看着她眼里那层厚厚的冰壳,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疼。旁边的星眠被这阵仗吓得眼圈发红,小声喊了句“妈妈”,才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程迢也推开家门,一进门就看见江以茉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上啊”“推塔”。客厅地板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堆着吃剩的外卖盒,一片狼藉。
刚才在餐厅被云冉知刺出的火气还没压下去,此刻看着眼前这副景象,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他把外套摔在玄关的柜子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在家就整天打游戏?家务不干,衣服乱扔,都这个点了也不煮饭,你能不能……”
“你有病啊?”江以茉被打断游戏,不耐烦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嫌恶,“吼什么吼?”她放下手机,抱臂看着他,语气尖锐,“是,我们领证了,但你去查查哪条法律规定老婆必须给老公洗衣做饭?你是找老婆还是找仆人?”
她站起身,踢开脚边的衣服,声音更冲了:“这些事你自己不会干?凭什么天经地义就得是我的活?我上班不累啊?回家放松一下怎么了?不想干你可以请钟点工,少在我面前摆脸色!”
程迢也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再想起云冉知从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可理喻。”转身进了卧室,重重带上了门。
客厅里,江以茉“切”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游戏里的厮杀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程迢也刚走到星眠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撕咬声。推开门一看,江以苿的狗多多正叼着星眠的枕头疯狂甩头,被单已经被扯出好几个破洞,棉絮飞得满地都是。
他瞬间血气上涌,转身冲到客厅,一把夺过江以苿手里的手机,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赶紧把手机放下!能不能看好你的狗?它把星眠的被子枕头全咬烂了!”
江以苿被抢了手机,脸上顿时挂不住,猛地站起来:“不就是个枕头被子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她瞥了眼卧室方向,语气带着点讥讽,“以前刚带多多回来的时候,你不也挺喜欢它?现在就开始嫌弃了?”
“那能一样吗?”程迢也指着卧室,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星眠最喜欢的枕头!你明知道她胆小,晚上睡觉离不了这个!你就不能上点心?”
“我上什么心?我又不是狗保姆!”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