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愿非所求
苿抱起手臂,一脸无所谓,“坏了再买新的就是了,多大点事。”

    程迢也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上来。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程迢也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江以苿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混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来。他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我们现在不是夫妻吗?就不能互相体谅一点?你偶尔顺着我点,很难吗?”

    “我为什么要顺着你?”江以苿挑眉,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凡事都得讲个公平吧?我顺着你的前提,是你也得顺着我。爱本来就是相互的,凭什么只让我迁就你?”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你以为你是谁?是家里的大爷?我告诉你,我江以苿不吃这一套。想让我听话,先掂量掂量自己付出了多少。”

    程迢也被她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那句“夫妻”被她拆解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冷冰冰的计较。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当初怎么就觉得她能和自己好好过日子?他张了张嘴,最终只疲惫地闭了眼,没再争辩——有些话,说再多也像是对牛弹琴。

    后半夜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江以茉起夜回来,刚要躺下,就听见身侧的程迢也低低喊了一声:“阿冉……”

    那声音很轻,带着点梦呓的模糊,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江以茉的神经。她瞬间清醒,积压了一晚上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想也没想,扬手就给了程迢也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程迢也猛地惊醒,脸颊火辣辣地疼,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江以茉淬了冰的眼神。“你干什么?”他懵着嗓子问,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干什么?”江以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指着他的鼻子,“我还想问你干什么!睡在我身边,梦里都还想着那个女人?程迢也,你要不要脸!”

    程迢也被她吼得彻底清醒了,脸颊的疼混着心里的烦躁一起涌上来。他确实梦到了云冉知,梦里她还是从前的样子,笑着叫他的名字。可被江以茉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那点残存的温情瞬间变成了抵触。

    “我只是做了个梦。”他皱紧眉头,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至于动手吗?”

    “做梦?我看你是魂都被勾走了!”江以茉越说越气,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我!娶我是不是就为了气她?程迢也你这个混蛋!”

    程迢也没躲,任由枕头砸在身上,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像场荒诞的闹剧。沉默了几秒,他掀开被子起身:“我去书房睡。”

    “你敢!”江以茉尖叫道。

    但程迢也没回头,径直拉开房门,将身后的争吵和混乱都关在了门内。书房的沙发冰冷,他躺下时,脸颊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比脸上更疼——他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黄辞忧晃了晃手里的空奶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钊明:“突然好想吃火锅啊,去我家涮呗?我家那口鸳鸯锅还是上次新买的,正好试试。”

    顾钊明刚把车停稳,闻言挑眉:“想吃直接去店里吃不就得了?省得麻烦。”

    “那能一样吗?”黄辞忧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又不是外人,在家里吃才自在。我亲自给你弄,多显我重视你啊。”

    她仰着脸看他,眼里的期待藏不住。顾钊明被她缠得没辙,无奈地笑了笑:“行吧行吧,怕了你了。那现在去超市买食材?”

    “对呀!”黄辞忧立刻笑开了,拍了下手,“我买单,你随便挑,想吃什么尽管拿,别跟我客气。”

    顾钊明推开车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正好最近想吃毛肚了。”

    “管够!”黄辞忧跟上他的脚步,蹦蹦跳跳的样子像只快活的小兔子,“走,去最大那家超市,食材新鲜!”

    超市里人来人往,黄辞忧推着购物车,一会儿往东南方向的冰柜冲,捞了两盒肥牛卷,一会儿又跑到西南角的蔬菜区,挑了把水灵的茼蒿。顾钊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点名要的毛肚和虾滑,没一会儿就把购物筐装得满满当当。

    到了收银台,收银员扫码结算完,黄辞忧笑眯眯地掏出手机,准备展示付款码。可屏幕戳了半天,那熟悉的二维码愣是没加载出来,网络信号那里打着个刺眼的叉。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额角开始冒细汗。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完了,今天是1号,话费忘交了,流量早就断了!

    周围排队的人开始小声催促,收银员也耐心地等着。黄辞忧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内心把自己骂了八百遍:黄辞忧你个糊涂蛋!说好了你买单,结果在这儿掉链子,丢人丢到家了!

    她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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